话音未落,陵园之外的空间再次剧烈扭曲。一道金色的光桥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光桥之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仿佛一条通天大道铺展在天穹之上。
光桥尽头,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左边一人,身着一袭白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气度从容。
右边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目光如刀,周身隐隐有符文光芒流转。
两人皆气度尊贵,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朵金色莲花绽放,虚空为之震颤,天地为之俯首。
两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压得整片陵园都在剧烈颤抖。
五尊天至尊面色骤变,纷纷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与敬畏。这两道气息,分明都是仙品后期巅峰,与他们这些仙品初期、中期之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浮屠古族……”紫雷尊者喃喃道,脸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丹阳老祖面色凝重,连传音都不敢了,只是默默后退。
幽玄城主眉头紧皱,白虎王更是收敛了周身煞气,低头垂目,不敢有半分放肆。
即便是鬼帝,那对灰白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周身的阴森之气几乎收敛殆尽,微微侧身,让出了道路。
两位浮屠古族之人踏着金色光桥,缓缓走来,目光扫过五尊天至尊,又看了看蓝河身前的三具傀儡和剑阵,最后落在远处广场上的清衍静身上。
白袍老者目光落在清衍静身上,沉声道:“圣女,族中已为你定下婚事,你却私自逃婚,还与外人为伍,成何体统!”
黑袍老者目光如刀般刺向清衍静,冷声道:“圣女,你若现在回头,随我等回返族中,此事尚可商量。若执意与外人厮混,休怪我等不念同族之情。”
清衍静站在广场之上,望着那两道身影,面色微微发白。她咬了咬唇,轻声道:“玄清脉首,墨冷脉首,晚辈自幼便知这桩婚事,但晚辈不愿嫁与摩诃天,还请两位脉首成全。”
玄清脉首面色一沉:“胡闹!这桩婚事乃是族中长老院与摩诃古族共同定下,岂能由你任性?”
墨冷脉首冷哼一声,目光依旧盯着清衍静,道:“圣女,你可知,你逃婚一事已是惹得摩诃一族不喜,你父为此亲自上摩诃古族赔罪,至今仍未归来。你若还有几分孝心,便该随我等回去,莫要再让你父为你操心。”
清衍静闻言,面色更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攥住袖口,指节泛白。她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倔强地摇了摇头:“晚辈不孝,但这桩婚事,晚辈真的不愿。”
玄清脉首沉声道:“愿与不愿,由不得你。你是浮屠古族的圣女,你的婚事关乎两族联姻,岂能由着性子胡来?”
清衍静低下头,不再说话,但那份沉默中却透着无声的抗拒。
蓝河负手立于剑阵之中,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他本不想插手浮屠古族的家事,但看着清衍静那副强撑着的模样,终究还是开了口。
“两位脉首,强扭的瓜不甜。清姑娘既然不愿,你们便是将她带回去,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嫁入摩诃古族。届时若是闹出更大的乱子,岂不是更加难堪?”
玄清脉首目光一冷,看向蓝河:“此乃我族家事,与你无关。”
墨冷脉首更是冷声道:“蓝河执事,我听墨渊说起过你,念你曾在圣渊城立下战功,我族不欲与你为难。速速让开,此事还可善了。”
蓝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清姑娘求我护持,我便护她周全。两位脉首若要强带她走,那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清衍静站在广场之上,听着蓝河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蓝河一眼,轻声道:“蓝先生,此番恩情,衍静铭记于心。拜托蓝先生了。”
蓝河微微点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两位脉首身上。
玄清脉首面色骤变,周身灵力翻涌,一股浩瀚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蓝河,你好大的胆子!莫非以为在圣渊城借助灰烬那老家伙的大阵斩杀了几个玄魔帝,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区区一个灵品天至尊,也敢插手我浮屠古族的事?”
墨冷脉首也冷哼一声,周身符文光芒大盛。他与玄清脉首一左一右,两股仙品后期巅峰的气息同时朝蓝河碾压而去。
五尊天至尊见状,纷纷后退,远远退到陵园边缘。
紫雷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道:“这小子要倒霉了。”
丹阳老祖捋须不语,默默观望。
鬼帝灰白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蓝河面色不变,随即轻笑一声,道:“玄清长老既然觉得晚辈是借用了大阵,那今日便让长老看看,晚辈的剑阵比之圣渊城的护城大阵如何。”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剑阵顿时金光大盛。七柄符剑齐齐震颤,剑鸣如龙吟,响彻整座陵园。
无数金色符文从剑身中涌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漫天金色剑雨,铺天盖地地朝玄清脉首倾泻而去。
“狂妄!”
玄清脉首面色一沉,白色衣袍猎猎作响。他单手抬起,掌心骤然浮现出一座玲珑小塔,通体莹白如玉,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浮屠塔!”
有人惊呼出声。
那小塔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千丈巨塔,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将整座陵园都笼罩在塔影之下。塔身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符文,白光流转之间,仿佛能镇压天地万物。
玄清脉首冷笑一声,掌心一翻,浮屠塔顿时爆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漫天金色剑雨如遇漩涡,纷纷被吸入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区区剑阵,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玄清脉首傲然道。
与此同时,一旁的墨冷脉首也没有闲着。他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双手缓缓抬起,掌间凝聚出一座漆黑如墨的浮屠塔,散发着阴冷深沉的气息。那黑塔同样迎风暴涨,化作千丈巨塔,与白塔一左一右,分列两侧。
两座浮屠塔,一白一黑,一明一暗,彼此呼应,气势骇人。
“蓝河,你太年轻了。”墨冷脉首冷声道,“我浮屠古族能屹立至今,靠的可不是虚名。”
话音未落,两座浮屠塔同时震动,黑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直奔蓝河而去。
“大浮屠诀,果然玄妙!”
蓝河赞叹一声,眼神却依旧沉静如水。他双手猛然合十,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气化三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震。五尊天至尊齐齐变了脸色,就连玄清、墨冷两位脉首的目光也是陡然一凝。
这道神通在大千世界赫赫有名,乃是远古天帝的绝世之法,在场之人虽多为天至尊,却也只是耳闻,如今亲眼得见,无不面露惊容。
只见蓝河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两道身影从他体内走出。一个白袍如雪,一个黑袍如墨,皆与蓝河本尊一模一样,眉宇间神韵俱在。
两尊化身分别立于左右,各自散发着磅礴灵力,竟然都达到了半步仙品天至尊的层次!
三尊蓝河,呈三角之势立于半空,彼此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一气化三清……竟是这道绝世神通!”玄清脉首目光一凝,白袍无风自动,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轻慢。
墨冷脉首也是眉头紧皱,黑塔在他头顶微微震颤,沉声道:“此人果然有些门道。”
蓝河本尊面色不变,双手迅速结印。左右两尊化身同时抬手,与他动作如出一辙。三人同出一源,心意相通,七柄符剑在三人的合力催动之下,剑光大盛,金光冲天而起。
原本被浮屠塔吸得七零八落的剑雨重新凝聚,无数金色符文从剑身中涌出,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光幕,挡在蓝河面前。
黑白光柱轰然而至,与金色光幕狠狠相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