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王小莉提着一大桶水，费力的将其提到202。
听着屋子里剧烈的咳嗽声，她下意识拉紧了自己的口罩。
将水桶放在门口地上，然后敲了敲。
不多时，房门吱哑打开一条缝。
王小莉想要和往常一样，将水桶放入屋内。
但门被抵住，李婆婆捂住自己胸口，费力的摆摆手，转过身，捂住嘴咳嗽几声，空出的手指了指门口的凳子。
凳子上，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干瘪的水果，还有一些熏肉和米。
王小莉呆了下，提起袋子，好沉。
沉甸甸的，李婆婆不会把家里剩余的粮食都给自己了吧。
“走。”
门内传来李婆婆沙哑的声音。
王小莉提过袋子，对李婆婆鞠了一躬，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停下来，刚转过头。
身后的门已经哐当一声闭紧。
斜阳照在墙上，恍惚间，王小莉想到一周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自己下午回家时，看到李婆婆佝偻着腰，费力提水桶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上前帮忙。
提到二楼后，就在她准备走时，李婆婆叫住她，给了她一个苹果，同时问了她一句话，“我腰不太好，平时还要照顾老伴，能帮我每天提点水吗？不让你白帮忙。”
从那之后，她每天都会帮李婆婆提一桶水，李婆婆有时候分她一些糖果，有时候给她几个水果，还有时候是几个干果。
她渐渐，也习惯了。
反正她平时吃完晚饭后，有时候也会去楼下散散步，不过这几天小区里流行起了一种传染病，她就没怎么出门逛了，只是依旧在黄昏时人少的时候去接一桶水。
紧闭的门后，传来李婆婆费力的咳嗽声。
提着手中的袋子，王小莉默默走上楼，莫名的，她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回到家，将大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取东西前，特意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清洗了一遍双手。
风干的熏肉、已经干瘪的水果、一小盒无花果、半袋子核桃、一小袋米、两颗彩纸包的糖果以及两个未拆封的新口罩，半盒感冒药。
看见感冒药的时候，王小莉手在抖，她现在可以确定，李婆婆真的是在托孤。
想到这里，她莫名有些压抑。
坐到沙发上，两只手抓入头皮，眼神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楼长。
我们这栋楼不是有个楼长。
王小莉眼睛一亮。
赶紧跑到楼下，敲响赵普家的门。
听完王小莉的讲述，赵普沉默，然后说道：“我陪你去楼下看看吧。”
站在202门前，赵普心情有些复杂。
这两天屋内的李婆婆找他要了好几次草药，还说可以用米交换，他去问过，但同盟互助会内部能止咳抑菌的草药都紧俏得很。
他去问了好几次，都说没有了。
他敲响房门，屋门内迟迟没有回应。
两人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见屋内迟迟不开门，没办法只能离去。
赵普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了，老人对传染病的抵抗力比较弱，估计是......”
自从穿越以来，小区就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情。
一些老人在老伴遭遇意外后，在无牵无挂的情况下就会选择自我了断，不愿孤苦伶仃的继续受苦。
王小莉纠结，“那没办法了吗。”
赵普摇头：“没有，不过同盟会内部有专门处理尸体的队伍，确认房主人死后，他们会进入屋内清理尸体，屋内剩余的东西也都归清理尸体的队伍。”
“啊？！”王小莉面露不忍，“李婆婆她......”
“不知道。”赵普，“好了，回自己家休息吧，尽量减少外出，不过如果你想加入采集队的话可以给我说，我可以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新队招人。”
王小莉轻声说道：“谢谢赵医生。”
“不用客气。”
目送赵普离去，王小莉又回头看向屋门，她上前，敲响房门，“李婆婆，是我，王小莉，李婆婆，在家吗。”
“喂，你声音小点。”201房门打开，屋主人说道。
王小莉咬了咬嘴唇。
她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锲而不舍的敲门。
终于，或是被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