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罗前辈给他的破魔丹丹方,他还没凑齐材料。
那些结丹修士修炼,所需的丹药资源自己如今手中亦是充裕。
要不选择功法?但罗前辈修炼的乃是玄阴一脉的魔功,与他所主修的青元剑诀属性不同……
至于法宝……
韩立思忖片刻,忽然心中一动。
他抬头看向罗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前辈,晚辈此刻尚未考虑清楚需要何物,但能否斗胆再问罗前辈一件事……”
罗宁闻言微微挑眉,淡淡道,“韩小友,但说无妨。”
只见韩立带着好奇之色,开口道。
“罗前辈方才说,那通往大晋的古传送阵,乃是由星宫把持。不知前辈可知道,那大晋修仙界,究竟是什么地方?与天南相比如何?”
罗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黑小子,果然心思缜密,还未前往大晋修仙界,便开始打探消息了。
罗宁于此界修仙诸事,自是洞若观火。
虽说他明面出身乱星海,然在韩立面前素以高深莫测之元婴老怪形象。
即便谈及大晋修仙界之细枝末节,亦不足为奇。
毕竟前辈高人,即便未曾亲履其地,亦可凭传承典籍知其梗概。
罗宁倒不虞韩立能察觉什么破绽。
今日这小子既问起,索性说与他听,权作个人情,亦是美事一桩。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大晋修仙界,乃是人界最为繁荣昌盛之地,幅员辽阔,高阶修士众多。远超天南与乱星海。”
“那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如这乱星海,若宗门中有元婴修士就已是顶尖大派。”
“而大晋元婴修士众多,一个宗门有十多个、二十个都不奇怪,甚至顶尖宗派还有化神强者坐镇。”
韩立闻言,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期!
那可是超越元婴的存在!
罗前辈说的没错……天南和乱星海,元婴修士便已是顶尖人物。
而大晋,竟然还有化神期老怪?
罗宁见状,却是心下暗自思忖。
方才他不过将大晋概略讲与韩立听,至于其中细节。
正道十大宗门如岳阳宫、太一门,魔道十宗亦有阴罗宗、天魔宗等。
万妖谷乃妖修汇聚之地,大晋皇族叶家势深。
太一门有白老鬼、天魔宗有呼老魔、万妖谷有车老妖,此三者皆化神修士。
更有那向之礼,昔日韩立在黄枫谷认识的老朋友向师兄,实则亦是化神老怪。
诸般细末,罗宁皆存而未宣,此举实欲于韩立面前留几分高深莫测之意。
既是懒得多作解释,便索性任由这黑小子自行揣度,去猜自己那不可言说的真实来历。
罗宁收回思绪,随即继续说道。
“大晋修仙界机缘无数,但凶险也远超此处。以你如今的修为,去了大晋,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若未进阶元婴,还是莫要轻易前往。”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仍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神情。
此刻,罗宁见韩立仍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那黑脸之上神色变幻,时而惊骇,时而恍然。
显然是在消化方才那番,关于大挪移令来历和大晋修仙界的话语。
他心中颇觉有趣。
这黑小子,平日里谨慎机敏,心思缜密,此刻却难得露出这般持续失态的模样。
想来自己方才那些话,确实让他震惊不小。
但罗宁此番来寻韩立,可不是为了看他发呆的。
正事要紧。
随即,罗宁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灵光闪过,三件法宝从袋中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晕。
首先乃是一只银钟,通体银白,约莫巴掌大小,钟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正是此前六道极圣分神,用来企图困住罗宁的那件温天仁之银钟法宝。
此宝可化作巨大光罩,困敌于内,防御不俗。
中间位置是一面紫色小幡,幡面紫雾氤氲,隐隐有无数鬼影在其中翻腾嘶吼。
正是那紫云幡法宝,施展之时可化漫天紫雾,困敌杀敌,端的是一件大威力魔道法宝。
最后那件则是一枚寸许长的金针,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
正是那天阳鎏金针,温天仁的本命法宝。
此宝可分化万千针影,铺天盖地,威力绝伦。
三件法宝,此刻齐刷刷地浮现在韩立面前。
而韩立见状,此刻却顿时一愣。
他抬头看向罗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自然是明白,罗前辈应该是想用那六道传人的三件法宝,与自己交易大挪移令。
可他此前已答应直接将大挪移令送给罗前辈,以报答救命之恩。
没想到这位前辈还是这么高风亮节,真不愿意占他这小辈的便宜。
韩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罗前辈,行事当真令人捉摸不透。
说他狠辣吧,他杀起人来眼都不眨。
说他仁厚吧,他确实又对自己这般照顾,数次救命,两次公平交易。
如今貌似还要以三件上佳法宝之一,换自己那枚大挪移令。
要知道,那大挪移令虽是珍稀之物,但对结丹修士来说,实际用处并不大。
而眼前这三件法宝,可都是能实打实的提升修士战力!
韩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推辞。
却见罗宁淡淡开口。
“这六道传人的三件法宝,对本座没有太大作用。但对韩小友这等结丹修士,还是有不少助益。想来小友用着一定比较趁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件法宝。
“这三件法宝,韩小友挑选一件吧。便用来与你交易那大挪移令。”
韩立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低头看向那三件法宝,眼中难掩喜爱之色。
此前他与温天仁斗法之时,可是亲身领教过这些宝物的厉害。
那紫云幡的漫天紫雾,差点将他困死。
那天阳鎏金针的万针齐发,若非他有金钵古宝护身,只怕早已成了刺猬。
那银钟法宝虽未对他施展,但看那气息,也绝非寻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