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如此不知好歹,那便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立见状面色凝重,随即猛地抢先出手。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只白色葫芦飞射而出。
那葫芦通体莹白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韩立抬手掐诀,那葫芦口骤然张开,喷出漫天白气。
白气与紫雾相遇,竟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诡异至极的紫雾,在这白气冲击之下,竟被吹散大半!
温天仁一惊,亦是没意料到。
此宝居然能破除他的紫云幡?
但他尚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韩立已催动血色披风,再次化作血芒遁走。
“想跑?给本座留下!”
温天仁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道金色遁光追了上去。
他遁速极快,比韩立那血色披风竟还要快上一线。
一血一金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在这片雾海上空追逐。
而罗宁在巡天辇内看得分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白色葫芦,分明也是一件不俗的古宝。
不过看其宝光气息,应是韩立新得不久。
不是从虚天殿中带出,便是从哪个倒霉蛋修士手中夺得,又或是外海某处洞府中偶然发现。
但无论哪种,都说明此人机缘实在深厚。
罗宁心中暗忖,这小子,运道果然逆天。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饶有兴致地继续观战。
……
只见雾海之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追逐不休。
那血芒快若惊雷,在雾气中穿梭,每一次闪动便是十数丈距离。
但那金色遁光更快,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金色闪电,与血芒的距离越来越近。
罗宁看得分明,心中暗暗比较。
韩立那血色披风的遁速,确实惊人。
以他结丹初期巅峰的修为,能有法力支撑长时间催动此宝。
达到如今这般速度,已是极为了得。
便是寻常结丹后期巅峰修士,也未必能追上他。
此宝虽妙,但催动之际,耗损法力储量甚巨。
所幸韩立此前因修持三转重元功,法力之雄浑,远迈同侪。
故能以此血色披风,施展近乎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遁术,周旋腾挪,让温天仁始终不得近身分毫。
毕竟,此人不仅是结丹后期巅峰修为,而且更是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
其修炼的功法、使用的宝物,无一不是上乘。
尤其是此前温天仁,施展的金色遁光,显然也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金系遁术,速度之快,不输一般修士。
这二人,一追一逃,转眼间便已飞出数百里。
但温天仁此刻,似乎有些追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眉头微皱,清秀俊朗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此人区区一个结丹初期巅峰修士,竟敢在他面前屡次逃走,传出去他六道传人的脸面往哪里放?
只见温天仁冷哼一声,猛地一掐诀。
一道金光自丹田处电射而出!
那是一枚寸许长的金针,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
金针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
此针乃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而成,采太精金、鎏黄金沙、天阳石等珍惜之物。
自其一百余年前凝结金丹开始,便在其体内已祭炼百余载,可谓威力绝伦。
此宝一经施展,可分化为千丝万缕,铺天盖地,极为锋利,无孔不入。
此刻,只见温天仁忽然按下遁光,悬于空中。
他眼神微动,单指朝虚空轻轻一点。
那天阳鎏金针骤然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转瞬之间,漫天金针如暴雨般向韩立激射而去!
每一枚金针,都蕴含着惊人的威力。
那金针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虚空都撕裂。
韩立回头看去,顿觉亡魂大冒,头皮发麻。
只见这些金针雨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无防御被仓惶击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韩立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间,猛地祭出一只金钵古宝。
那金钵通体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钵身刻满古朴的符文。
此物一出现,便迎风暴涨。
随即,便化作一只巨大的半圆形金色罡罩,将韩立从头到脚护在其中。
叮叮叮叮!
金针雨落在罡罩上,发出密集如雨的脆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连绵不绝,仿佛有千万只金铁在同时敲击。
金色罡罩剧烈震颤,金光明灭不定,却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波攻击!
温天仁见状,面色大变,随即瞳孔微缩。
居然是一件金钵防御古宝!
又来!?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个结丹初期巅峰散修,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多的古宝?
那诡异遁速的血色披风、吹散紫云的白色葫芦、防御力惊人的金钵……
每一件都非同小可,皆是难得的古宝!
便是他作为六道传人,深受师尊宠爱,手中能看得上眼的古宝也不过两三件而已。
下一刻,只见温天仁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异样神色。
“好,好,好!”
“本座倒要看看,你身上还有多少好东西!”
温天仁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招。
那漫天的金针骤然收回,重新化作一枚寸许大小的金针落入他掌心。
下一瞬,他周身金光大放,再次单指抬起,朝着韩立遥遥一点!
“去!”
那枚天阳鎏金针再次电射而出,迎风便涨,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转瞬之间,漫天金针如暴雨般向韩立再次激射而去!
这一次,金针虚影数量比之前更多,足有五千余枚,铺天盖地,遮云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