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最后一颗补天丹,此刻已被罗宁收入储物袋中。
此外,银月也已成功剥离器灵之身,融入玄阴针中。
过程虽痛苦,但她终究完成了。
对于银月此女,罗宁早有筹谋。
此刻她虽为器灵之身,寄于玄阴针内。
难免有时会让她不小心触及自身隐秘,韩立用小绿瓶催熟灵药,被银月得知便是例子。
但此事倒不足为虑,罗宁只需在本命法宝之中布下隔绝禁制,则自身隐秘之事皆由他所定。
欲使其知则知,不欲使其闻则无迹可循,是故可知与不可知,尽在掌中矣。
如今,银月成为玄阴针的器灵,与罗宁心意相通。
他能明显感觉到,有银月加入,玄阴针的灵性已然大增。
不过罗宁此前叮嘱银月,若无他的允许,尽量不要主动开口。
尤其是在人前,要保持器灵的本分。
银月很识趣,这一个月来。
她几乎从未主动传音,只是静静待在玄阴针中,温养自身,熟悉新环境。
如今寄居檐下,银月对罗宁这位主人所知尚浅,自当静观其变,默察其心性品行。
待窥得几分真切,方可斟酌进退,循其性情而处之。
纵使罗宁不言,银月亦会如此行事。
“诸位。”罗宁开口,声音平静,“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
众人闻言点头,随后罗宁撤去此地阵法,众人化作颜色各异的遁光,飞出了地下空间。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岛屿地表。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罗宁抬手一挥,巡天辇自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百丈长的奢华车辇。
玉白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辇首螭龙口中明珠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登辇。”
罗宁当先飞入,众人紧随其后。
辇门关闭,符文亮起。
巡天辇轻轻一震,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冰晶轨迹,朝着碧灵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辇内,众人分坐各处,神色轻松。
黎蓉与青澜对坐品茶,低声交谈着什么,时而轻笑,气氛融洽。
至于玄骨则是独坐一方,闭目养神。
汪凝则坐在罗宁身侧,为他斟茶。
她动作轻柔,素手纤纤,提起玉壶时手腕微微内扣,茶汤如一线碧泉倾泻而下。
随即精准地注入杯中,不多不少,恰至七分满。
汪凝眉眼温顺,长睫低垂,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偶尔抬眼看向罗宁时,那双水润的眸子便漾起微波,如春湖被风吹皱,满是柔情。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色云纹,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云霞缭绕。
罗宁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汪凝温软的指腹,一触即分。
他轻啜一口,茶香在口中化开,温润的灵力顺喉而下,滋养肺腑。
目光却越过杯沿,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
巡天辇如一道白色流光,在云海之上平稳飞行。
辇身表面的符文流转不息,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狂风与寒气隔绝在外。
辇内温暖如春,只有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正以惊人的速度横渡长空。
罗宁的眼神,却若有所思。
此前一个月,他只完成了乾蓝冰焰的炼化,将其收入丹田温养。
但真正关键的步骤,将乾蓝冰焰与辟邪神雷、玄阴尸火三者融合,炼成一种全新的火焰神通,但尚未开始尝试。
此事风险极大。
辟邪神雷至阳至刚,专克邪祟。
乾蓝冰焰至阴至寒,可冻结万物。
玄阴尸火则是顶尖的尸煞魔火,阴毒霸道。
三者属性迥异,甚至相克,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剧烈冲突,玩火自焚。
即便罗宁清楚的记得,原著中玄骨曾以玄魂阴火为主导。
曾短暂成功融合辟邪神雷与乾蓝冰焰,炼出修罗圣火,不过引火上身了……
而自己汲取这教训,自然更不可能操之过急。
况且他走的还是另一条路,以玄阴尸火为主导,融合另外两种神通。
这中间的区别,看似只是主次之变,实则天差地远。
玄魂阴火属鬼道之火,虽阴森诡谲,却偏向魂道,与辟邪神雷、乾蓝冰焰尚有一线调和可能。
而玄阴尸火乃是尸煞魔火,蕴含极致的死气与怨煞,与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几乎是水火不容。
如何平衡,如何调和,如何让三者共存乃至融合,都需要反复推演,谨慎尝试。
罗宁不急于一时。
待回到碧灵岛,有上古隐匿大阵守护,有极品灵脉支撑,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源,再行尝试不迟。
届时即便失败,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收回思绪,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辇内另一侧。
玄骨独自坐在角落,巨大的蓝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看似在静修。
但罗宁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兴奋。
那是复仇的兴奋。
极阴老鬼的元婴,此刻正被玄骨囚禁在某个特制法宝中。
这一个月来,玄骨没有浪费一刻时间。
他以玄魂炼妖大法中的种种秘术,日夜折磨极阴的元婴,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抽魂、炼魄、焚神……种种酷刑,轮番上阵。
这倒不是简单的折磨,而是以秘法抽取极阴元婴中的本源魂力,既为复仇,也为修炼。
玄骨被这个逆徒背叛,囚禁数百年,受尽折磨,此仇可谓不共戴天。
如今仇人落在手中,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要让极阴尝遍自己当年所受之苦,要让其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神魂俱灭。
罗宁对此无甚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