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脱离此前寄生的狼首玉如意古宝,更换寄居之所,做我这本命法宝的器灵。如此,本座便可放心。”
这话说得平静,却不容反驳。
银月闻言,狼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她心中清楚,自己虽能脱离这狼首玉如意古宝,将器灵之身挪移到罗宁的本命法宝中。
但那过程绝不好受,器灵与寄身之宝早已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如同抽筋拔骨,痛苦不堪。
更关键的是,一旦成为他人本命法宝的器灵,便与法宝主人绑定,生死荣辱皆系于一人。
虽不至于如受神魂禁制那般被完全掌控,但也失去了自由,需听从主人号令。
此刻,罗宁亦是看出了她的挣扎。
但他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有些选择,必须银月自己去做。
良久,银月抬起头,眼中挣扎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她看向罗宁,狼嘴开合。
“妾身……明白了。”
罗宁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洞府石门。
在打开石门之前,他背对银月,声音传去。
“对了,本座名叫罗宁。待你成功抽身融入本座的本命法宝后,今后唤我一声公子即可。”
银月闻言,则是朝着罗宁的背影,微微低下头。
“是,公子。银月知道了……”
银月终于主动向罗宁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算是初步认可了他。
罗宁闻言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本座往后就叫你银月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石门应声而开。
玄色道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石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
石室外,厅堂。
罗宁走出洞府,来到厅堂中央。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抬手打出数道法诀,将自己洞府内的隔绝禁制完全开启。
如此一来,银月在洞府内施展秘术更换器灵寄居之所,都不会被外界感知。
做完这些,罗宁这才走到厅堂一侧的茶座旁,悠然坐下。
他并不担心银月会趁机逃离。
整座岛屿早已被罗宁布下重重禁制,便是元婴修士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银月此刻只有结丹后期实力,又是器灵之身。
其天赋神通的土遁之术在此地层层阵法面前,更是无用。
再者银月也不傻。
她能感应到隔壁洞府中青澜、黎蓉等元婴修士的气息,知道此地元婴修士云集。
在虚天殿内殿时,她全盛状态都未能从罗宁手中逃脱。
如今身处这等龙潭虎穴,怎会做那无谓的尝试?
罗宁提起玉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茶汤碧绿,热气袅袅,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轻啜一口,任由茶香在口中化开,温润的灵力顺喉而下,滋养肺腑。
眼神却若有所思。
之所以离开洞府,不过是罗宁为了给银月体面。
毕竟她好歹也是灵界银月狼族的大公主,剥离器灵之身的痛苦过程,不该有旁人观看。
因为罗宁此刻,也也确实有其他要事需做。
只见他神识微动,瞬间覆盖整个地下空间。
在罗宁的感知中,黎蓉洞府内气息平稳,显然在静修。
青澜那里妖气内敛,隐隐有青光流转。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玄骨洞府中。
在罗宁的神识微扫下,但见玄骨身前尺许处,虚悬着一寸许高的漆黑元婴,正是极阴这厮。
那元婴小脸扭曲,周身缠满玄阴魔气所化的细密黑链,如受缚之虫,挣扎不得。
而玄骨却是神色淡然,指诀轻变,每番掐动,那元婴小人便蒸腾起缕缕黑烟。
此刻,极阴痛苦至极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显然是玄骨正以秘法徐徐熬炼这逆徒魂魄。
随即,罗宁也不再过多观看,微微收回神识。
而银月在罗宁的洞府内,此刻正发生着变化。
虽然洞府中的隔音禁制已开,但罗宁能通过本命法宝玄阴针的感应,隐约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剧烈晃动。
银月已经开始施法了……
见状,罗宁立刻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另一间洞府。
那是汪凝的洞府。
来到石门前,罗宁以神识传音。
“凝儿,是我。”
片刻后,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汪凝俏生生而立。
今日她穿着一袭轻薄紫衫,衫料柔软贴肤,将窈窕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紫色本就衬汪凝的肌肤,此刻在其洞府夜明珠的光线下,更显得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衫领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绦,更显纤腰不盈一握。
汪凝显然是刚刚结束修炼,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见是罗宁,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泛起惊喜之色,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罗大哥。”她轻唤一声,侧身让开,“请进。”
罗宁见状神色微微一愣……
他虽与汪凝已有肌肤之亲,但此刻见她这般模样,仍觉心头微热。
尤其是那紫衫轻薄,行动间衣料贴肤,曲线毕露,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罗宁很快收敛心神,面上恢复淡然,点了点头,步入洞府。
汪凝的洞府布置得颇为雅致。
此番虽只是临时开辟,但她显然花了心思。
石壁打磨得光滑平整,挂了几幅山水画卷。
只见地面铺着淡紫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一角摆放着一张琴案,案上有一张七弦古琴,琴身古朴,竟是一件法宝。
此刻室内有股淡淡香气,非是熏香,而是女子体香与某种灵花的芬芳混合,清新怡人。
罗宁在琴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椅子铺着软垫,靠背雕花,大概是汪凝从储物袋中取出的私人物品。
汪凝挥手间关好石门,转身为罗宁斟茶。
她走到罗宁身侧,俯身倒茶时,紫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其手臂不经意间拂过罗宁的颈侧,触感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体温与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