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怪叫,一头诡异蜥蜴妖兽跃然而出,此兽乃是一只五级妖兽。
只见这蜥蜴通体暗紫,鳞片大如铜钱,头颅狰狞如恶鬼,口中獠牙外露,一条分叉长舌吞吐不定。
它刚一出现,便对血玉蜘蛛露出敌意,若非三阳老魔压制,恐怕已扑杀过去。
“三阳老鬼你这鬼面蜥蜴,倒是别致。”一直在祭台边缘抱臂旁观的蛮胡子咧嘴笑道。
“不过光靠这两只畜生,真能拉起虚天鼎?”
他说话间,蛮胡子的那头变异三目豹妖兽已从其灵兽袋中飞出。
此豹通体淡金,唯独额间生着一只竖瞳,竖瞳开合间有灵光隐现。
它低吼一声,声浪竟震得祭坛边缘的罡风都为之一滞。
“蛮兄何必长他人志气?”青易居士轻摇手中竹简,呵呵笑道。
“乌兄与顾兄既然敢邀我等来取鼎,自然是有所依仗。倒是你我,也该出些力气了。”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群青色小鸟。
这些鸟不过拳头大小,通体青翠如玉,眼中灵光闪动,竟是一群青棘鸟。
鸟群叽叽喳喳盘旋数周,随即散入天罡罩四周的建筑阴影中,消失不见。
蛮胡子见状,也拍了拍三目豹的头颅,“去,守住入口。若有外人闯入,格杀勿论。”
三目豹低吼应命,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寒骊台天罡罩的唯一入口,身形融入石壁阴影。
极阴见布置妥当,这才阴森一笑,朝着韩立道。
“韩立徒弟,且让本祖师助你这血玉蜘蛛一臂之力。”
他话音未落,已抬手打出一道血色符文。
正是狂暴术!
那符文没入血玉蜘蛛背甲,它顿时浑身剧震,瞳孔瞬间赤红如血,周身泛着血光口中发出尖锐嘶鸣。
原本就已粗壮的蛛丝再度暴涨三分,深坑中的虚天鼎竟在嘎吱巨响中开始缓缓上升!
“果然有效!”三阳老魔见状眼中精光大盛,“本上人也来加把火!”
他法诀一变,鬼面蜥蜴张口喷出一道彩色火焰。
这火焰甚是奇特,外焰赤红,内焰幽蓝,核心处竟有一点苍白火星。
火焰缠上虚天鼎另一只鼎耳,与血玉蜘蛛的蛛丝合力拉扯,虚天鼎上升速度顿时快了一倍不止!
鼎身每上升寸许,深坑中的乾蓝冰焰便暴涨一尺。
冰焰翻腾间,祭坛温度骤降,石面上凝结出层层冰霜。
极阴与三阳老魔不得不撑起护体灵光将韩立牢牢护住,这才让其抵住那刺骨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盘坐在寒骊台边缘闭目养神的黎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怀抱长剑,望向祭坛中央,眸光平静无波,只在扫过极阴与三阳老魔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温夫人。”三阳老魔忽然开口。
“虚天鼎即将出世,夫人当真要一直作壁上观?你我同属魔道,何不联手共取此鼎?待宝物到手,分配之事大可再商议。”
黎蓉闻言淡淡道,“顾道友说笑了。眼下虚天鼎尚未完全拉出,说这些为时尚早。”
“若真到了宝物出世,正道来夺的那一刻,妾身视情况……倒不是不能考虑站在魔道一方。”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极阴与三阳老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
这温夫人还真沉得住气,若想让她彻底站队,恐怕非得等到关键时刻不可。
而此刻,极阴二人心中同时升起另一个疑惑。
此前,那对元婴初期的中年夫妇及其两个门人,为何还未至祭台处?
难道真如他们之前所说,只在内殿五层寻宝,不参与虚天鼎争夺?
这个念头在极阴二人心中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拉鼎的紧张取代。
此刻虚天鼎的鼎身震颤越发剧烈,鼎口开始隐隐闪着霞光。
“快了!快了!”极阴见状一脸兴奋,枯瘦的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最多再有一炷香,此鼎便可脱离深坑!”
此刻,三阳老魔也是满面红光,“真是天佑我魔道!此鼎合该我等所得!”
唯有蛮胡子与青易居士,表面虽同样露出欣喜之色,眼底却是一片冷静。
蛮胡子抱着粗壮的手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而青易居士则轻抚竹简,目光不时扫向寒骊台入口方向。
他们都在等。
等正道那帮伪君子杀回来,等极阴和三阳老魔和他们拼得消耗巨大之时。
待罗道友等人的后手发动,来个渔翁得利。
而此刻的韩立,黑脸上早已苍白如纸。
他虽只是操控血玉蜘蛛,并未消耗太多法力,但心中那根弦已绷紧到极致。
怀中那件蛮胡子所赠的皇鳞甲紧贴着胸口,却无法驱散韩立心中的那股不安。
虚天鼎每上升一分,他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他眼角余光瞥向身后两名结丹中期修士,届时,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恐怕立刻便其二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