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再次一拍储物袋,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白色玉简飞出,飘至金青面前。
金青连忙双手接过玉简,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见状,罗宁继续道。
“孙大霁见了此玉简,自会明白我的意思,便会妥善安排你二人的修炼居所与一应事务。”
“红月岛上资源还算充裕,足够支撑你二人修炼至结丹后期。今后,你二人便暂居红月岛,听从孙大霁调遣,好生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瓶颈,更上层楼。”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大厅入口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岩层,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记住,天星城……短时间不必再回去了。这乱星海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金青、胡月闻言,心中又是一凛。
对罗宁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感到震惊,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应道。
“是!晚辈等人谨记罗前辈吩咐!”
见状,罗宁摆了摆手,“去吧。”
金青、胡月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将玉瓶与玉简小心收起。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与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随即,两人化作一青一白两道遁光,朝着来时的通道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大厅入口处。
待二人的气息彻底远去,罗宁怀中那养神瓶,却传来了玄骨小心翼翼的神念传音。
“师祖……方才为何……就这般放那二人离去?”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今日一切,知晓师祖身份与晚辈存在的……是否……有些欠妥?”
玄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虑,与一丝隐晦的提醒。
在他看来,那二人修为低微,又非心腹,知晓如此多秘密,实在是个隐患。
即便不杀,也该种下禁制,牢牢控制才是。
罗宁神念微动,传音回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此二人乃本座早年故交,心性不坏,并非奸恶之辈。本座来此地,本就有意保全他二人性命,为得就是免遭你之毒手。”
玄骨在瓶中闻言,干笑两声,不敢反驳。
随即,罗宁继续传音道。
“至于禁制……倒是不必。他二人本是天星城散修,根基浅薄,所求无非是修炼资源与安稳道途。”
“如今投入本座麾下,能得本座的庇护与资源供应,只要本座不倒,他们便不会有二心。强行种下禁制,反易生隔阂,不如以利相引,以情相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此事本座自有分寸。你既已入我瓮中,当好生思过,谨守本分。以后若无我示意,不得随意以神念窥探外界,更不得主动出言干扰。”
“否则……玄阴锁魂印的滋味,你可以试试。”
最后一句,寒意凛然。
玄骨魂体一颤,连忙传音告罪,“是!是!玄骨明白!绝不敢再犯!师祖恕罪!”
罗宁不再理会他,心念一动,彻底封闭了养神瓶的隔绝禁制,将玄骨的感知与声音彻底封死。
大厅内,如今只剩下罗宁与韩立二人,以及那具静静矗立,双目紧闭的曲魂肉身。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
罗宁这才将目光,彻底投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韩立。
韩立面沉如水,眼神平静。
但他微微抿紧的嘴唇和那看似随意垂放,实则肌肉紧绷的双手,显示其内心的戒备与紧张。
罗宁神色不变,抬手对着曲魂凌空一招。
那具魁梧的身躯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飞至韩立身前尺许处,稳稳悬浮。
“韩小友……”罗宁开口,声音平和。
“这具煞丹分身,物归原主。你且收回,日后重新注入分神,便可再次驱使。”
韩立看着近在咫尺,恢复原貌的曲魂肉身,心中百感交集。
他朝着罗宁深深一揖,语气诚挚,“多谢罗前辈……归还分身之恩。”
直起身后,韩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继续道。
“原来……当年在蝎岛,罗前辈便已察觉晚辈这具煞丹分身的根底……”
罗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你那具煞丹分身,祭炼手法虽显粗陋,但其核心所依,倒确实是出自极阴岛的《玄阴决》残篇。”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韩立,继续道。
“但本座当时便知,你这功法残篇大概率是在某个陨落的修士手上所得,应与极阴岛应无直接瓜葛。故而,当日才放你二人离去。”
韩立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处越国矿洞的残骸,以及那位越皇……
片刻后,他心中稍安,回过神来再次拱手,“罗前辈明察秋毫,晚辈感激不尽。”
随即,韩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前辈……既然对极阴岛传承如此了解,又与那玄骨上人……渊源匪浅,为何不……直接前往极阴岛,正本清源?”
这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以罗前辈展现出的实力与对《玄阴决》的掌控,若要收拾极阴老祖那一脉,似乎并非难事。
可罗宁闻言,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韩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芒。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黑小子,居然是个如此腹黑,为了自身安危祸水东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