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血色巨茧吸引。
“这是……”
“这又是什么诡异邪功!”
金青和胡月一边抵御妖冠蛇的进攻,一边忍不住惊呼。
而此刻,韩立见状却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血茧……不是越国皇宫那些血侍身上的那种吗!?此前在蝎岛的隐煞门的门人身上我也见到了……”
这时,他心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升起。
“难道这妖人与极阴岛有关……”
自那日蝎岛一战后,韩立便愈发肯定,当年从越皇手中得到的玄阴经,定是源自极阴岛的功法。
无论是眼前这血茧,还是方才那妖人见到曲魂施展血炼神光之后,口中的贪婪兴奋之意。
都让他觉得此番这处古修士遗址,越来越显得诡异邪门。
这时,韩立不禁瞥向了不远处,正一脸若有所思,看着血茧变化的罗宁,随即恍然大悟。
这位元婴老怪,曾击杀过附身状态的极阴!
此番这位罗前辈隐藏修为前来,多半就是为了这跟极阴岛有牵连的妖人而来!
难怪见他一直不肯出手,原来是想等这妖人出现,如此倒也就说得通了……
时间仿佛变慢。
约莫过了十息左右。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破裂声,自血色巨茧表面响起。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血光自裂纹中透射而出,将大厅映照得一片猩红。
砰!
巨茧轰然炸裂,顿时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之中,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踏步而出。
那是一名看外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发披散至肩,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身着一件样式古朴,略显宽大的蓝色道袍,袍袖与衣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只见少年双眸开阖间,眼瞳竟是罕见的湛蓝色,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眸光流转,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以及刚获得新生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少年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与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满足而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呵呵……这具煞丹分身……还真是……润啊!哈哈哈哈!”
这笑声,正是之前那诡异声音的主人!
只是此刻,不再虚无缥缈,而是有了真实的来源,便是这刚刚侵入曲魂破茧而出的蓝袍少年!
韩立闻言,面色已是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曲魂是他苦心炼制的煞丹分身,如今竟被这不知名的老怪物鸠占鹊巢。
而且还如此评头论足,怎能不让他怒极攻心?
况且当年韩立年少不懂事,尚未踏足修仙界时,差点被其第一任师尊墨大夫夺舍。
此生他最恨的便是夺舍之人,这老怪物当着自己的面夺舍了儿时伙伴,怎能让韩立不气愤?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直如同旁观者般静立不动的罗宁,终于动了。
只见他轻轻抬起双手,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这混乱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罗宁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笑意,目光落在蓝袍少年身上,声音平静地响起。
“呵呵呵呵……精彩,真是精彩。到底是你啊,玄骨上人……萧诧。”
“一缕残魂,被镇压封禁数百年,竟还能苟延残喘至今伺机夺舍重生……这份毅力与算计,当真令人钦佩。”
他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玄骨上人……萧诧?!”金青与胡月闻言,心中巨震!
他们虽未听过此名号,但上人之称,在乱星海通常是对元婴修士的尊称!
眼前这夺舍了曲魂的蓝袍少年,生前竟是元婴老怪?!
闻言,韩立也是心头一凛。
“玄骨上人?果然!方才那绿影竟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残魂!难怪如此诡异强大!”
而场中那蓝袍少年,也是玄骨上人萧诧,闻言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凝固!
他湛蓝色的眼瞳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罗宁。
玄骨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
“你……你是谁?!”玄骨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为何会知道老夫的名讳?!你到底是谁?!”
他自问被极阴、极炫两个逆徒背叛偷袭,肉身被毁,残魂被封禁于此地数百年。
除了此前被他设计诓骗,看守他的那个逆徒极阴的门人,外界早已无多少人知晓他的存在。
眼前这年轻的结丹后期修士,如何能一口道破他的根脚?!
难道是此人将那极阴的门人给灭杀了?
然而,罗宁却并未回答玄骨的疑问。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手,袖袍轻轻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