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金青和韩立等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实力。
而在怪人之后,另外四道遁光也相继落下,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显露出四道身影。
最靠近怪人的,是一名白发苍苍,面容端正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身着月白道袍,双手负立,气息沉凝浑厚,赫然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只是他此刻面色阴沉,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周身隐隐有锐利的剑气环绕,显然并非善与之辈。
紧挨着老者的,是一名身材消瘦,面皮蜡黄的中年男修。
他身着褐色短打,背负一个巨大的黄皮葫芦法宝,修为在结丹中期。
此人一双细小的眼睛滴溜溜转动,透着精明与狠厉。
最后落地的,则是一对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许的年轻夫妇。
男子一身儒衫,手持一柄白玉折扇法宝,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而那妇人则是身着鹅黄宫装,怀抱一张样式古朴的七弦瑶琴法宝,容貌秀丽,气质温婉。
两人修为皆在结丹初期,站在一起气息隐隐相连,似乎修炼了什么合击之术。
五名结丹修士,一名后期,两名中期,两名初期。
若只看站位,显然以那背剑持篮的怪人为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青与胡月面色骤变!
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晃,向中间靠拢,各自将本命法宝祭出,护在身前。
金青的印玺法宝金光大放,胡月的小珠法宝寒气凛冽。
他们神色凝重,警惕地盯着空中五人,体内法力急速运转,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韩立反应同样不慢。
他身形悄然后撤半步,不动声色地移至曲魂身侧稍后的位置。
此刻,韩立右手已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左手则悄然结印,随时准备催动法宝。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侧不远处的罗宁。
韩立心中暗道,“五人,有结丹后期修士,像是此地的看守者,或是同样觊觎此处遗址之人。不过……”
随即,他目光再次扫过罗宁那张平静如水的侧脸。
“有这位罗前辈在,这五人……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他心中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冷静判断。
紧张是出于自己多年来面对未知强敌的本能反应,而判断则基于对这位罗前辈实力的认知。
一位元婴修士,灭杀五名结丹,无异于像碾死几只蚂蚁一般简单。
只是,韩立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元婴修士的心思难以揣度,谁知道这位罗前辈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或者有其他图谋?
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怪人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环视着下方五人,最终,他阴鸷的目光落在了罗宁身上。
在场众人中,唯有罗宁显露的气息是结丹后期,自然被他当成了领头之人。
怪人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沙哑刺耳。
“尔等好大的狗胆!竟敢趁本岛主外出,偷偷摸摸破除本岛大阵,窥视本岛主的东西!当真是不知死活!”
此言一出,除了罗宁,金青等人皆是眉头一皱,面露疑惑与不信之色。
金青闻言当即踏前一步,仰头怒视那怪人,沉声反驳道。
“岛主?阁下怕是自封的吧!在下数月前便已探明此地,这荒岛方圆千里,除却这处古阵,皆是荒芜之地,杳无人烟,何来岛主之说?”
“此地分明是无主之地!阁下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莫不是也觊觎此地宝物,想要强占不成?”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语气铿锵,毫不示弱。
那怪人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阴鸷之色更浓。
他显然没料到下方这结丹初期巅峰的修士竟敢如此顶撞自己,当即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张利口!既然尔等冥顽不灵,执意找死!那就都别走了!”
他猛地扭头,对身后那白发老者厉声道,“玄道友!动手!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
背后两柄飞剑法宝锵然出鞘,化作两道凌厉的蓝色剑虹,分别斩向金青与胡月!
剑光未至,森寒剑气已迫得两人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与此同时,那被称为玄道友的白发老者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身形一晃。
竟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剑光,直扑罗宁而来!
在他看来,对方修为最高的便是这年轻结丹后期修士,只要将他缠住甚至击杀,余下四人不足为虑。
那消瘦中年男修怪笑一声,反手一拍背后黄皮葫芦,葫芦口打开,喷出数道浑浊的黄沙旋风。
随即,也呼啸着卷向金青与胡月,与怪人的飞剑形成夹击之势!
而那对年轻夫妇则极为默契地身形一分,男子手持白玉折扇,凌空一扇,数道凌厉的风刃破空斩向韩立。
那妇人素手轻拨瑶琴,琴音铮铮,便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音波利刃,笼罩向曲魂。
眨眼之间,五对五,战局骤起,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