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青遥望着那处洞府上空,抚须感叹道。
“看来,马上又要多一位我辈中人了。看这异象规模,结成的金丹品相应当不差。”
身旁容貌依旧年轻的胡月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是啊,遥想当年,你我结丹时的景象,仿佛还在昨日。祝这位陌生的道友成功吧,大道之上,多一位同行者总是好的。”
金青点了点头,随即话题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与落寞。
“说起来,几十年没见到罗道友了。就是不知道他如今境况如何。”
“以他那惊人的天资与际遇,想来……如今至少也该是结丹中期,甚至后期了吧?”
他顿了顿,苦笑道。
“反观你我,困在这结丹初期之境,已近百年,却依旧难有寸进,实在惭愧。”
胡月闻言,脸上笑容也收敛起来,低声吟道。
“仙途短如春梦,长生薄似秋云。何须汲汲苦劳心,万事原来天定。偶得古卷残篇,忽窥半缕青烟。片时悟道且徐行,前路劫波谁明……”
大道艰难,瓶颈如锁,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能破。
他们二人天赋不算顶尖,又是散修身份资源有限,卡在结丹初期,倒也正常。
想到那位惊才绝艳的罗道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位至少结丹中期的罗道友,如今早已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元婴老祖。
正在红月岛上,与三位红颜知己探讨着玄妙的双修大道。
……
半个月后,天星城。
成功凝结金丹的韩立,在初步稳固了境界后,便悄然出关。
但他结丹的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炼制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所需的珍稀材料。
尤其是主材天雷竹或其替代品,依旧毫无头绪。
为了筹集灵石购买材料或打探消息,韩立不得不将手中积攒的一些五级妖兽材料。
分批次地拿到天星城坊市中一些不太起眼的小商铺兜售,避免引起注意。
即便如此,收获也有限,囊中依旧羞涩。
这一日,他刚刚与一位外地来的小商家完成一笔交易。
韩立正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打算返回洞府继续筹划。
然而,就在韩立穿过一条僻静的坊市街道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身着鹅黄色衣裙的美貌少女。
她笑靥如花,似乎在此等候多时,见到他立刻嫣然一笑,清脆地开口道。
“这位前辈,请留步。”
……
与此同时红月岛,石蝶洞府内。
罗宁盘膝坐在一块暖玉蒲团上,神色沉静。
在他前方不远处,石蝶、元瑶、妍丽三女正各自运转功法,周身灵光吞吐,气息平稳而有力。
罗宁不时出言指点几句,纠正她们法力运转中些许不够圆融之处,解答她们修炼中的错误。
青澜则独自坐在洞府另一侧的窗边,沐浴着窗外洒落的阳光,闭目凝神。
石真人早在数日前,便已动身再次前往碧灵岛,继续周天绝灵大阵后续的布置工作。
红月岛一片祥和宁静。
十多天后,晌午。
正在独立静室中打坐调息的罗宁,忽然感应到腰间储物袋中传来一阵波动。
他睁开眼,神识探入。
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符。
罗宁屈指一点,注入一丝法力激活。
顿时,汪凝那带着焦急的声音,从符箓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回荡在静室之内。
“罗长老!凝儿冒昧打扰!两个多月前,家母在外护送一批本门重要货物返回天星城的途中,突遭一伙来历不明的蒙面歹徒袭击劫持!”
“对方人多势众,家母拼死力战,方才侥幸杀出重围,逃回天星城。但身受重伤,至今仍在门内秘地闭关疗伤,情况不容乐观!”
汪凝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压怒火与担忧,继续说道。
“凝儿动用一切关系暗中调查,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多半是躲藏在蝎岛的隐煞门所为!他们觊觎本门生意与资源已久,此番定是蓄谋已久!”
“凝儿已联络了数位与妙音门交好,或受过本门恩惠的结丹期前辈,准备联合前往蝎岛,向隐煞门讨个说法,为家母报仇!”
“罗长老,您当年曾答应过母亲,若妙音门有难,可为本门出手三次!”
“如今,凝儿恳请罗长老看在昔日情分上,能于两日后,前来蝎岛附近汇合,助凝儿一臂之力,替家母讨回公道!凝儿与妙音门上下,感激不尽!”
传讯符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汪凝急切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静室内,罗宁把玩着手中已然失效的传讯符,脸上露出一丝轻笑。
“蝎岛隐煞门?呵,时间线倒是差不多对上了。”他低声自语。
根据原著记忆,劫持妙音门货物的根本不是什么隐煞门,而是极阴岛暗中下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