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于岩,这些年光顾让他当工具人打黑工,如今罗宁既然已经凝结元婴。
身外化身的修为也应该尽早跟上本座的脚步。
……
又过了大约十来天。
峡谷洞窟深处,阴风如刀。
罗宁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飘荡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他身下的蒲团,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正是蒲团下压着的那块阴寒灵玉。
头顶三尺处,一枚古朴铃铛静静悬浮,偶有阴风吹过,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这正是镇魂古铃的玄妙之处,它并非以声镇魂,而是以无形的波动稳固心神。
此番冒险以阴炼阳,借助阴煞之气炼体,为了更保险的不坠入魔念。
必须借助这两件宝物辅助才行……
“开始……”
罗宁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起左手,掌心托着一团被法力禁锢的暗红色血肉。
那血肉散发出属于八级化形妖兽的磅礴生机,正是千足鱼和离老龟的血肉。
深吸一口气,罗宁运转功法,周身毛孔张开,开始吸纳周围浓郁的阴煞之气。
与此同时,他将妖兽血肉按在胸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瞬间侵入体内。
“噗!”
一口鲜血喷出,罗宁面色骤然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双手结印,体内元婴猛然一震,从丹田中脱离,缓缓上升至头顶,处在镇魂古铃下方。
那元婴足足三寸大小,凝实无比,面容与罗宁一般无二。
此刻正盘膝虚坐,怀抱一团至阴之气。
元婴离体的瞬间,罗宁只觉意识一分为二。
一半在肉身承受着阴煞侵蚀的痛苦,一半在元婴中保持着超然的清醒。
“开始!”
心中低喝一声,他全力运转炼体修炼口诀。
刹那间,石台周围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
不再是缓缓渗透,而是化作三百六十五道细流,强行灌入罗宁周身每一处穴位!
“呃啊!”
即便以罗宁的坚韧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感觉就像三百六十五根冰针刺入体内,又似有无数阴魂顺着穴位钻入经脉,撕咬着他的血肉与神魂。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刻,罗宁咬牙开始施展逆脉倒冲术,体内原本顺行周天的气血猛然逆转!
“噗噗噗!”
体表爆开数十个血点,鲜血还未溅出便被阴煞之气冻结,化作一颗颗暗红色的冰珠滚落。
他浑身颤抖,皮肤下可见的血管如蚯蚓般扭曲蠕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此刻,罗宁头顶的元婴也微微震颤,怀中的至阴之气却越发凝实。
这至阴之气与镇魂古铃的波动相互交织,牢牢护住他的神念。
“看来此番公子是在修炼某种上古炼体秘术,希望他一切顺利吧……”
石壁洞府中的青澜,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如此动静。
不过这种事,她帮不上忙,只能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少天。
每到子时,阴气最盛之际,罗宁便要承受一次完整的阴煞灌穴与气血逆转。
他几乎每一次,都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非有阴寒灵玉镇压体内躁动的阴气,镇魂古铃稳固即将崩溃的神魂。
以及罗宁那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护持,他恐怕不可能持续撑住阴煞炼体带来的痛苦。
时光在痛苦中缓慢流逝,不知不觉过去一年了。
罗宁已记不清自己昏死过去多少次,又靠着强大意志力强行醒来多少次。
平台上积了厚厚一层血冰,都是从他体内渗出后又冻结而成的。
这第一年的修炼,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折磨。
阴煞之气不再满足于仅仅灌入穴位,而是开始侵蚀骨骼。
罗宁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表面正逐渐覆盖上一层淡淡阴霜。
每一次气血逆转,都会让这层阴霜渗入骨髓深处。
极致的寒冷之后是诡异的灼烧感,仿佛骨骼内部被点燃了阴火。
冰冷与炽热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彻底疯魔。
期间曾有三次,罗宁险些失去意识。
最危险的一次,逆行的气血冲入心脉,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头顶元婴猛然睁眼,怀中的至阴之气分出一缕没入肉身。
强行稳住了心脉波动,镇魂古铃则发出无声震鸣,将他从意识溃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能放弃,这才刚开始……”
罗宁咬紧牙关,剧痛让神智为之一清。
他低头看向此刻已然赤裸的上半身,其胸膛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纹路一闪而逝,但很快又被灰白的阴煞之气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