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碧灵岛上空,灵光越来越多,开始疾速相汇交融。
片刻后,岛上中心石峰方圆数百里内的天空,灵光骤然一转。
随即,化作乌云遮天蔽日。
乌云中电闪雷鸣,灵光从四面八方向乌云处汇聚,化作乌云的一份子,范围越来越大。
“罗大哥,一定要成功啊……”
石蝶睁开美眸,望向空中的异象,攥紧了衣袖。
元瑶虽未说话,但此刻亦是紧张到了极点。
……
下方洞府之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动,环绕着盘膝而坐的罗宁。
此刻他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灵力如暴风般旋转。
只见罗宁的丹田处,金丹已经膨胀到极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已是碎丹成婴关键的时刻!
忽然,一阵难以言喻的晕眩感袭来。
罗宁只觉神识一阵恍惚,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办公椅上。
眼前是一台闪烁着蓝光的电脑显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让罗宁眼睛有些发涩。
罗宁环顾四周,心中有些疑惑,但一时却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格子间、白炽灯、堆积如山的文件、咖啡杯里残留的褐色污渍……
“罗宁!你发什么呆?手上方案写完了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罗宁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头,看到一张油腻的臭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叫罗宁,二十八岁,建筑设计师,在这个城市已经打拼了六年。
眼前这个胖子是部门主管施海。
“施总,那个方案我还在修改…”罗宁下意识解释道。
“修改?你还有脸说修改?”施海猛地将一沓文件摔在他桌上。
“客户投诉说我们的设计毫无新意,简直是十年前的水平!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吗?”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罗宁脸上。周围的同事低头假装忙碌,无人敢插话。
“对不起,施总,我今晚一定改好。”
罗宁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握紧了鼠标。
“今晚?呵,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全新的方案,否则你麻溜滚蛋!”
施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罗宁呆坐半晌,终于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远处高楼上的告牌变换着炫目的色彩。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打开抽屉,里面是半盒止痛药和几包速溶咖啡。
他拆开一包咖啡,粉末落入杯中,热水冲下时升起一股廉价而苦涩的香气。
“小罗,还不走?”隔壁工位的曾姐探过头来,手里提着包,显然准备下班。
“不了,还得赶报告,曾姐你先走吧。”罗宁勉强笑了笑。
曾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施总今天又被大魔王骂了,正找人撒气呢。你别往心里去。”
“习惯了。”罗宁苦笑道。
真的习惯了。
这六年,他习惯了凌晨两点离开年公司,习惯了周末被临时叫来加班。
习惯了设计方案被一遍遍否定,习惯了银行卡里永远不够五位数的存款。
曾姐走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的啪嗒声。
罗宁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眼睛开始发花。
这是一个商业综合体的设计方案,客户要求,既现代又传统,既国际又本土,既奢华又亲民。
他时常觉得这些要求本身就自相矛盾,但甲方要求又有什么办法?
罗宁尝试调整建筑的立面设计,把曲线改为直线,又把直线改回曲线。
色彩从银灰调到暖金色,再到深蓝色。
每一个改动都似乎合理,但合在一起却显得不伦不类。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突然停下动作,自问道。
二十八岁了,没房没车,存款不多,租住在离公司一小时地铁车程的老旧小区。
父母在老家,每次通话都要小心翼翼地询问,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孩。
而罗宁的回答永远是工作忙,没时间。
他有过一段感情,不过是暗恋,持续了两年,那天终于下定决心去表白,最后女孩却说。
“你条件太差,我们不合适。”
她说得对,罗宁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怎么给别人承诺?
朋友圈里,有人晒新房,有人晒新车,有人晒结婚证,有人晒孩子的满月照。
他每次都点个赞,然后关掉手机,继续面对冰冷的电脑屏幕。
有时候罗宁会想,人生就是这样了吗?
每天在格子间里消磨十几个小时,换来勉强维持生活的薪水,然后等着退休,老去,死去?
他曾经也有梦想。
大学时,罗宁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设计出能够打动人心的建筑。
刚工作时,他满怀激情,即使加班也甘之如饴。
但不知从何时起,热情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对未来的恐惧。
窗外的霓虹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几盏,夜色更加深沉。
罗宁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方案还有大半没有改完……
“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罗宁意识开始飘忽。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岛屿大海,云雾缭绕,有仙鹤翱翔,有剑光飞舞。
自己身穿白衣,立于山巅,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
“荒谬。”
罗宁摇摇头,驱散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方案。
但幻象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一处地下洞府中。
蒲团上一个白衣男子,头顶悬浮摇曳着的古朴铃铛,还有那男子体内那颗即将破碎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