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避开,绕路飞行,结果非常草率就出手偷袭,虽击杀了黑风三凶,救下了王家众人。
但若是一时失手,遇上了硬茬子,生死道消,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罗宁后面的岁月里,即便是管闲事,也必须是有利可图,不再像当年那般愣头青了。
闻言,王谷涛连连摇头,坚持道。
“救命之恩,岂是区区一枚令牌所能报答?”
他见罗宁不愿居功,也不再执着于客套,连忙侧身引手。
“郑道友,还有紫灵仙子,快请上座!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
待罗宁和汪凝重新落座,黑脸青年也机灵地亲自为罗宁奉上新茶。
王谷涛在主位坐下,目光在罗宁和汪凝之间转了转,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他看向罗宁,试探着问道。
“郑道友今日与紫灵仙子来我王家这偏僻小岛,莫非,也是为了老夫手中那截灵竹?”
罗宁坦然点头,直接承认。
“正是为此物而来,不知王道友可否割爱?”
王谷涛闻言,非但没有因为对方是冲着宝物来的而感到不悦,反而脸上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朗声道。
“郑道友言重了,割爱二字从何谈起?老夫虽爱财,但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
“此物虽然奇特,老夫也颇为珍视,但若是郑道友看上了,莫说交易,便是直接赠予道友,又有何妨?正好可稍偿当年救命之恩!”
说着,他竟然不等罗宁回应,直接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灵光一闪,一个长约两尺,通体由寒玉雕琢而成,表面贴着一张封灵符的玉盒,便出现在王谷涛手中。
王谷涛双手捧着玉盒,郑重地递到罗宁面前,目光诚恳。
“郑道友,请过目。此物便在此盒之中。”
这番举动,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一旁的汪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又化为平静,继续小口啜饮着灵茶。
罗宁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王谷涛如此爽快。
他接过玉盒,正欲打开,王谷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
“不瞒郑道友,此物乃是数月前,老夫与天放他们探索外星海一处古修遗留的隐秘药园时,在废墟边缘偶然所得。”
“当时它生长在一处残破的聚灵阵眼上,通体洁白,隐隐有雷纹,生机盎然。”
“老夫虽不识其具体名目,但观其形态灵气,绝非寻常灵竹,便小心将其连同根须周围的灵土一并取出,封于此玉盒中。”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惆怅。
“原本,老夫是打算借明日拍卖会,将此物作为压轴之宝售出,以期能多换取一些灵石或有助于突破的宝物。毕竟老夫寿元已然无多……”
说到此处,王谷涛声音微黯,看了一眼身旁低头不语的王天放和那黑脸青年。
“能为这些不成器的族中子弟,多留一份遗产,多添一份助力,老夫即便坐化,也能稍微安心些。”
王天放和那黑脸青年闻言,头垂得更低,拳头紧握,面露悲戚与不甘之色。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罗宁默然片刻,没有立刻打开玉盒,而是将其轻轻放在了身旁的茶几上。
他方才神识已经扫过,此物是天雷竹没错,不过是八百年份的白雷竹状态。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天雷竹,原著中是某个小宗门的镇派之宝,后面被妙音门购得。
如今,却被王家意外发现,当真是自己穿越影响?但愿不是吧……
王谷涛见状,以为罗宁是不好意思白拿,连忙又道。
“郑道友切勿推辞!若非当年道友仗义出手,让老夫得以苟延残喘这数十载,我王家恐怕早已被周边势力蚕食殆尽,哪还有今日光景。”
“更遑论等到天放他们筑基成功!此物再珍贵,也比不过道友当年救命之恩!”
他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执拗。
“我王家修士,向来爱憎分明,有恩必报!郑道友若执意推辞,岂不是要陷老夫于不义之地吗?”
罗宁闻言,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
他心中念头飞转。
以他如今结丹后期巅峰修为,堪比元婴修士的见识和身家,自然清楚这截天雷竹的真正价值,远非王谷涛所能想象。
对方因旧恩而慷慨相赠,心意他领了,但这便宜,他却是不好意思占的。
毕竟他堂堂结丹后期巅峰修士,占一个寿元将尽,为家族未来忧心忡忡的筑基小辈的便宜?
这种事,罗宁做不出来。
况且,对他而言,帮助王谷涛解决眼下最大的困境,寿元或结丹。
大抵比直接给予灵石,更能了结这段因果,也更能让他心安理得地收下这天雷竹。
罗宁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既能表明态度,又不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