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但又戛然而止。
只见那两名劫修的后背,瞬间被无数飞针虚影扎透,变得像两只巨大的蓝色刺猬!
护体灵光瞬间纸糊般破碎,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前猛地一窜,随即所有生机瞬间绞灭!
惨叫声还未完全扩散开,便已彻底沉寂。
两具保持着前冲姿势,布满蓝色飞针虚影的尸体,在空中僵硬地停顿了一瞬。
然后无力地坠落,在海面上砸出两朵浑浊的浪花,缓缓沉没。
从罗宁现身,到四名结丹劫修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旁的孙甲城看得是目瞪口呆,脊背感到一阵凉意。
“俺勒个亲娘嘞……”
他喃喃出声,声音带着颤抖,心中暗道。
这位罗道友,手段竟如此狠辣果决!
这真是结丹中期能有的战力?
杀同阶修士如屠猪狗。
用飞针法宝的修士可不多啊,而且还能幻化成百上千道飞针虚影……
难怪当初石真人那般看重他,甚至亲自出面替他作保,让我与他交易那些珍稀材料。
看来石真人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孙甲城此刻对石真人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是对罗宁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而傅孟新此刻,更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片刻后,罗宁一抬手,两枚玄阴针重新回到体内。
劫修团伙的四具尸体,连带着储物袋也飞向了他。
随即,罗宁再次挥手,全部飞入他腰间的储物袋中。
很好,玄阴炼傀又要多出四具了。
孙甲城强忍着伤势和心中的震撼,挣扎着整理了一下破损的法袍。
拉着同样惊魂未定的徒弟傅孟新,飞到罗宁近前,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俺老孙,多谢罗道友救命之恩!今日若非罗道友及时出手,我师徒二人,必定要葬身于此,身死道消了!”
他心中浪潮翻涌,震撼无比。
自己当初在岛上,还真是看走眼了,只当罗宁是个运气好的普通结丹散修。
而孙甲城身后的傅孟新,在近距离看到罗宁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时。
越看越觉得熟悉,尤其是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神采,以及方才出手时那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
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以筑基中期修为硬撼极阴岛劫修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
他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忍不住颤抖着,试探性地问道。
“你……你……你是郑道……不,郑亮前辈?”
罗宁目光落在傅孟新,那张因失血和激动而显得苍白的年轻脸庞上。
脸上那层冰冷杀意,瞬间消散。
随即,转而化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势也随之散去,恢复了平常那副沉稳模样。
“傅道友,多年不见,竟已进阶筑基中期,恭喜了。”
罗宁的语气平和,一如当年同行时的随意。
“真的是你!!”
傅孟新得到确认,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有些愣神,呆立当场,脑子嗡嗡作响。
而旁边的孙甲城闻言,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徒弟,又看看罗宁,有些疑惑地问道。
“孟新,你刚才叫他什么?郑亮?你认识罗道友吗?”
傅孟新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神,连忙对孙甲城解释道。
“师尊!就是他!当年我筑基初期时,第一次外出历练,接了天宝楼护送一批材料,前往白蛇岛的任务。”
“途中遭遇极阴岛劫修伏击,队伍死伤惨重!多亏了当时郑前辈出手,独自击杀数名极阴岛劫修。”
“这才击退强敌,不然……当时徒儿我就已经陨落了!”
他语气激动,看向罗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崇拜,与之前的恐惧震惊截然不同。
罗宁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
“傅道友,陈年旧事,不必再提。”
“我本名罗宁,当年隐藏修为,使用假名,也是迫不得已,其中缘由,不便细说,还望见谅。”
傅孟新闻言,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再次躬身,态度恭敬无比。
“是晚辈失言了!罗前辈,当年救命之恩尚未报答,今日您又再次出手,救我师徒于危难,此恩此德,孟新没齿难忘!”
“道友之称是万万当不得了,还请前辈直呼晚辈名字即可。”
他此刻心中对罗宁已是心悦诚服,不敢有丝毫逾越。
罗宁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勉强,抬手虚扶了一下,温和道。
“称呼而已,你不必如此拘礼。”
傅孟新却执意道。
“罗前辈,您就管我叫孟新就行了!”
罗宁见他如此,也不再扭捏,点了点头。
“好。”
危机解除,故人重逢,气氛缓和了许多。
孙甲城看着罗宁,想起方才那恐怖的战力,又念及救命大恩,心中感激与敬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