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修仙界,实力为尊,世俗凡人尚且三妻四妾,何况是寿元漫长的修士?
只要他真心待蝶儿好,能护她周全,助她前行,又何必苛求那虚无缥缈的唯一?
道法自然,这事又何必跟年轻人钻牛角尖?
倒底是老夫着了相了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罗宁,无论是心性、潜力还是担当,确实配得上我石某人的女儿。
想通了这一切,石真人那一直略显严肃的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一抹有些无奈的笑容。
他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微凉的灵茶,轻呷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这才将目光重新定格在罗宁身上,缓缓开口。
“你小子,大老远跑过来,怕不止是看看蝶儿和我这个老家伙才对,说吧,有什么事?”
罗宁被点破心思,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拱手道。
“前辈您料事如神,晚辈此番前来,除了拜访,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石真人闻言,眉毛微挑。
“你小子,现在都算是我的女婿了,还这般拘谨作甚?但说无妨。”
“父亲!”石蝶此刻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听到父亲如此直白地承认罗宁的身份,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娇嗔一声。
而罗宁闻言,心中则是猛地一松,化为惊喜,暗道。
没想到石真人,竟然如此干脆就认可了我!
这声女婿可比任何客套的夸赞都来得实在。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张口就来。
“好叫岳父大人喜欢,小婿想向岳父您打听一下。”
“不知您手中,可有平和一些的鬼道功法?亦或者,相关的消息渠道也行?”
“鬼道功法?”
石真人闻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他上下打量着罗宁。
感受着他身上那凝实而带着煞气的灵压,反问道。
“我看你的气息灵压,如果老夫记得没错,你应该修的是魔道一脉的正统传承吧?”
“怎么会突然对鬼道功法感兴趣?须知道途迥异,贪多嚼不烂,甚至可能引来法力冲突,绝非儿戏。”
罗宁对此早有预料,他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解释道。
“岳父大人明鉴,您所说无误,小婿所修确是魔道功法。至于询问鬼道功法,并非为了自身修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继续道。
“实不相瞒,是小婿的一位至交好友,他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自身有鬼道灵体。”
“但其如今修炼的却只是寻常的五行功法,进展缓慢且属性不合,实在是蹉跎岁月。”
“他特地托我帮他寻找合适的鬼道功法,以契合其灵体本质。小婿受人之托,这才冒昧向岳父大人开口。”
罗宁心中暗忖,毕竟天阴之体在人界还是太过罕见,且过于惊人,一旦泄露,恐为元瑶招来滔天大祸。
无奈之下,也只好撒这个谎了。
他面上神色坦然,目光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石真人听完解释,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殿堂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石蝶略带紧张的目光在父亲和罗宁之间悄悄流转。
她虽然不解罗宁,为何要替故交求取鬼道功法,但她相信罗宁此举必有深意,此刻只盼父亲能应允。
良久,石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追忆。
“鬼道灵体……修炼寻常功法,长此以往,确实浪费天赋。”
他抬眼看向罗宁,目光深邃。
“此事,你倒是问对人了。”
罗宁和石蝶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只见石真人继续说道。
“老夫早年尚未定居这红月岛时,曾游历四方,在一次冲突中,击杀了一名修为不弱的结丹后期鬼修。”
“从其储物袋中,确实得到了一门名为《玄牝敕阴功》的鬼道功法传承。”
说着,他袖袍一拂,一道乌光自其腰间储物袋中飞出,精准地悬停在罗宁面前。
这是一枚材质古朴,泛着淡淡阴气的黑色玉简。
“此功法,老夫此前研读过,应该来历不凡,并非寻常大路货色。其体系相对完整,阐述的鬼道精义也颇为玄妙。”
石真人语气平淡,略微停顿。
“但是,这枚玉简明显只是残卷,其中记载的内容,只能支持修士修炼至元婴中期境界。”
“再往后,若要寻得后续功法,则需要你那位故交,自己费些气力去探寻机缘了。”
罗宁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能修炼至元婴中期的鬼道功法,即便是残卷,在人界也是极为难得了!
他强压下立刻探查的冲动,深知在长辈面前需保持礼数,只是恭敬地一抬手。
将那枚黑色玉简接过,神识略微一触,便看到了开篇几个气势恢宏的古朴大字,《玄牝敕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