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掀开门帘，看见纲手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着医疗报告，但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纸上。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手不再颤抖。
恐血症的影响在散去，毕竟现在已经没有血了。
静音不在，帐篷里只有师徒二人。
“老师。”
清原喊道。
纲手示意他坐下，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才开口：
“今晚的战况，详细跟我说说。”
清原如实汇报。
听到清原竟然看一遍就学会了罗砂的磁遁技巧，纲手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
“你真的能操控砂金了？演示给我看看。”
清原点头，没有结印，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小撮金色的砂金从腰间的葫芦中涌出，在掌心上方悬浮。
“虽然还不熟练，控制范围和精度都远不如罗砂，但确实能操控了。”
清原说，控制砂铁在空中做出简单的变形，球形、立方体、长矛。
纲手盯着那团泛金的砂铁看了半晌，身体前倾，雪山的沟壑展露无遗。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你以后就是我的御用小肥羊了。”
纲手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
看着清原快要扣问号的表情，纲手继续道：
“砂金啊。”
“那可是金子，真正的金子！你以后缺钱了就去沙漠里转一圈，随手一抓就是一把金子，提炼一下就是金锭，这岂不是……发了！”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计算：
“一克金子现在市价是……如果一天能收集一公斤，那一个月就是……不行，得找个安全的渠道出手，黑市的话价格会低一些，但也不错……”
清原摇了摇头，控制砂金落回葫芦：
“老师，操控砂金和变出金子不是一回事，砂金是天然含有金子的砂砾，通常含金量并不如真正的金子，能不能有纯度高的，这个只能看运气。”
“这样啊……”
纲手有些失望，肩膀垮了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至少以后老师缺钱的时候，你能孝敬点吧？不用多，够喝酒赌博就行。”
清原认真点头：
“孝敬老师是应该的，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知道老师还有没有新的医疗忍术可以教我？”
纲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清原，停留在到他认真且好看的脸上。
半晌，她哼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实，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用砂金吊我胃口，然后讨要医疗忍术？”
清原面不改色：
“弟子好学，是老师的福气。”
“油嘴滑舌。”
纲手笑骂，这还成她福气了。
不过纲手没生气。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的箱子前。
那是一个深棕色的大木箱，表面有磨损的痕迹。
她打开箱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新的医疗忍术卷轴给清原。
“这个术也是A级医疗忍术，能同时处理多处内脏损伤，比如脾脏破裂伴随肠穿孔，以你现在的查克拉控制水平，问题应该不大。”
然后纲手摆摆手：
“要是有疑惑，等会儿再来问，我现在要洗个澡，一身都是汗，难受死了，身上黏糊糊的。”
清原识趣地告退。
回到自己帐篷后，他先点灯，然后展开新得的医疗卷轴。
开篇是复杂的经络系统和查克拉流动示意图，标注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小字，有些地方还有批注。
清原快速浏览一遍，确认这确实是高级医疗忍术，难度不小，但以他目前的查克拉控制水平，完全可以学会。
他收起卷轴，又练习了一阵砂金操控。
这次没有罗砂的干扰，他进步明显，已经能稳定控制周围十米内的微量砂金，让它们悬浮移动，简单变形。
约莫一小时后，估摸着纲手应该洗完了，清原才再次前往主营帐。
敲门前，他特意等了等，听见里面传来纲手的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入，清原看见纲手刚沐浴完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布料柔软，贴合着身体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白皙的肌肤。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她正用一条白色毛巾擦着头发，动作慵懒，浴袍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光滑的小臂。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皂角的清新和某种特有的女性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看来她洗完澡后喝了一小杯。
“老师。”
清原移开视线。
纲手嗯了一声，继续擦头发。
“卷轴看了吗？”
“粗略看了一遍，但有些地方需要实际练习才能掌握。”
“那是自然。”
纲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甩了甩头发，水珠飞溅。
“对了，你是不是会用火遁烘干头发？”
纲手问道。
这是她从夕日红那里听说的。
“是会。”
清原颔首。
他在火属性查克拉性质上面的天赋颇高，用出这样的操作并不难。
“帮我个忙，用火遁查克拉帮我把头发烘干，湿着难受，而且容易着凉。”
“好。”
清原走上前，站在纲手侧后方。
纲手坐在椅子上，他站着，身高差让他需要微微低头。
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温和的火遁查克拉，浮现出了一缕缕热浪。
清原控制着温度不至于太高，大约四十度，如同暖风。
然后他轻轻托起纲手的长发，手掌虚握，让查克拉包裹发丝。
水分迅速蒸发，升起袅袅白雾，带着洗发后的清香。
纲手有些诧异地侧过头，湿发从清原手中滑落：
“效果竟然还不错。”
“那是自然，毕竟我是老师的弟子。”
清原回答，重新托起那缕头发，控制着查克拉的流动。
“以前练习查克拉控制时，试过用火遁加热水，慢慢就掌握了温度控制的技巧。”
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也是清原那个时候把家里该卖的都卖了。
然后继承了火属性之后，他就开始尝试这种办法加热水。
“这样啊。”
纲手微微颔首。
清原接着帮纲手吹头发。
从这个角度，清原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会扫过纲手的侧脸和脖颈。
沐浴后的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清原估计，是因为「阴封印」的效果让纲手肌肤保持在最佳状态，白皙、光滑、紧致。
清原移开视线，继续烘干头发。
但纲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哼一声，抬手拢了拢浴袍的领口。
“小鬼，眼睛往哪儿看呢。”
纲手的声音没有真的生气，更像调侃。
清原面不改色，继续手上的工作：
“在帮老师烘干头发，马上。”
纲手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任由他继续。
等头发完全烘干，她站起身，问清原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什么？”
“你不是快到生日了吗？”
纲手道。
清原一听，这才明白是自己生日快到了。
这件事他自己都忘了。
如今清原最在乎的事情是计算「遗言书」还有多久到。
再过一段时间，又是新的未来了。
“老师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清原道。
纲手闻言继续看着清原。
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弟子长得确实好看。
人们看到美丽的事物总会心情愉悦，这是客观规律。
她心里开始琢磨该送什么礼物。
忍具？
清原不缺，他自己会挑选最合适的。
得好好想想。
纲手暗下决心。
这是清原成为她弟子后的第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