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工作室见。”陆尚志看了眼时间，“希望上午能搞定李老师。”
罗纱纱合上分镜本，看向陆尚志：“尚志，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要拍阿尔茨海默症这个题材的？”
陆尚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觉得，有些话题需要被关注。”他缓缓道，“在我们国家，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很多的。大家要么觉得这是‘老糊涂’，要么避而不谈。”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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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田家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红砖楼，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陆尚志敲门时，心里有点没底。李保田这种级别的老戏骨，愿不愿意演一个只有三天戏份的短片？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李老师您好，我是陆尚志。”陆尚志递上礼物和剧本，“穆德元老师介绍我来的。”
李保田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笑容：“哟，比电视上还精神。进来吧，老穆跟我说了，说你要找我演短片？”
陆尚志跟着进屋。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满墙的书架，茶几上摆着茶具和几盆绿植。
“坐。”李保田给他倒了杯茶，“剧本我看看。”
陆尚志双手递上剧本。
李保田戴上老花镜，认真翻看起来。他看得很慢，时不时停顿一下，似乎在琢磨什么。
陆尚志安静地等着，观察这位老戏骨的反应。
大约十分钟后，李保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本子写得不错。”他开口道，“阿尔茨海默症这个题材，不好写，也不好演。你这里处理得很克制，没有过度煽情。”
李保田重新拿起剧本，“这个角色……你希望我怎么演？”
陆尚志坐直身体：“李老师，我希望您演出那种‘明明在遗忘，却努力想记住’的状态。不是煽情，不是卖惨，而是那种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他继续说：“特别是公交车站，您和怀孕的女主角聊天，您表面上是在问她孕期注意事项，实际上是在弥补对已故儿子的愧疚。这种双重性，需要很细腻的表演。”
李保田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击。
“你说得对。”良久，他开口，“这个角色最难的就是克制。演过了就煽情，演浅了又没分量。”
“所以我才冒昧来找您。”陆尚志诚恳地说，“这个角色，只有您这种有生活阅历的演员才能驾驭。”
李保田笑了：“你小子挺会说话。行，这戏我接了。”
陆尚志心中一喜：“谢谢李老师！片酬方面……”
“片酬按行规来就行。”李保田摆摆手，“我接这戏不是为钱，是觉得本子好，题材有意义。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十八岁就拿威尼斯奖的年轻人，到底能拍出什么样的片子。”
“一定不让您失望。”陆尚志郑重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拍摄细节，约定好十号早上七点在北师大东门那个公交站集合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