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志裹着黑色羽绒服，站在明月楼后门。
羽绒服的左胸上印着举着扳手的卡通狐狸，头顶的仿古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看见范栤栤穿着红色的羊绒大衣从车里钻出来，笑着走过去打招呼，“范总，欢迎回来。”
范栤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卡通狐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你是没钱买衣服了，还是审美出了问题？”
“蜜姐说这衣服能招财。”陆尚志接过她的包，“你要不也来一件？新年穿着辟邪。”
“辟邪？辟你脑子里的水吧？”范栤栤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往二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还在后备箱旁边站着的小婷，“箱子先放门口。”
小婷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推到门廊下。
陆尚志跟在范栤栤身后，她这趟在外面跑了十几天，走路的节奏也比以前慢了一些。
进了书房，暖气扑面而来。
-----------------
范栤栤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她拿起茶几上报纸翻了翻，娱乐版的头条是《无极》，标题写着“口碑持续走低，观众评价两极化”。
“栤栤姐，辛苦了。”陆尚志坐到她旁边，搂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范栤栤脱了高跟鞋，把腿搁在茶几上，“少来这套。老娘在上海连录了三场，嗓子都快哑了，你却在横店放烟花。”
“圣诞节，大家庆贺庆贺。”
“圣诞节？”范栤栤语气里带着酸味，“你放烟花的时候，我那会儿还在录节目呢。”
陆尚志递了杯水给她，“还没问你，湖南台那边怎么样？”
“蜜蜜和施施把何老师哄得挺开心的。”范栤栤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她放下杯子，想到那个画面不禁笑了起来，“蜜蜜当时先说施施偷她菜，施施就说蜜蜜打呼噜，两人不断揭短。何老师在旁边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陆尚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何炅能稳住，职业素养确实过硬。
-----------------
“蜜蜜还现场表演了一段《追梦赤子心》，”范栤栤继续说着，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何老师说她的综艺感在年轻演员里能排前三。施施穿了个古装上去走了几步，台下就开始尖叫了。”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递过来，里面是各家电视台的回执单和节目播出排期。
陆尚志翻了翻，基本和之前定好的档期一样。
四家卫视的宣发矩阵覆盖了从综艺到新闻的全部时段，按这个曝光密度，《月之酒店》开播前，全国年轻观众至少能刷到十次预告片。
他看完把文件夹放回茶几上，捞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熟练地按在她的小腿上。
范栤栤跑了十几天的通告，小腿肚还是有些发硬。
“嘶——”她吸了口气，“轻点，这几天的鞋子太高了。”
“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废话，老娘不穿高点的，怎么镇得住场子？”她说完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了，几个电视台的负责人说，《月之酒店》的广告招商已经完成了九成，十五秒的贴片广告拍了四千多万。”
陆尚志的手指停了一下。这个数字放在2005年的省级卫视里，已经是顶格了。
“欧阳台长还说。”范栤栤的嘴角翘着，“想和光影年华一起合作一部剧。”
“等《月之酒店》播完再说。”陆尚志继续揉着她的小腿。
-----------------
窗外，正午的阳光在月之酒店的幕墙上反射过来，把整座楼衬得格外亮。
明月楼的餐厅里已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