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田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问：“徐总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妥了，紫藤网三点五亿，校内网一个亿，”陆尚志的嘴唇几乎没有动，“明年三月签协议。”
王常田听到后，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三点五亿美金。我算算光纤占多少？”
“不用算，”陆尚志侧头看他，“七千万。”
“七千万美金。”王常田重复了一遍，手在膝盖上重重拍了一下，“妈的，我整个公司都没这么多。”
韩三坪在旁边探过身子，“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兴奋。”
“聊紫藤网的估值。”王常田挪了挪身子，小声对他说，“定好了三点五亿美金估值。你们中影有10%的认购额度，得掏3500万美金。”
“3500万美金？”韩三坪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两亿八千万人民币。中影今年的钱全搭进去都不够。”
陆尚志小声说：“韩董，您要是觉得压力大的话，可以分四期。首期一千万美金。”
“这点钱对中影没压力，”王常田在旁边插话，“剩下的分两年付清，到时候紫藤网都上市了，你们拿分红还贷款都绰绰有余。”
韩三坪转头看着陆尚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替我想好了？”
“问过陈主任了，他说中影的预算审批最快要分两年走。”
“老韩，你们要是掏不出来，份额可以让给我。”王常田笑着说，“我正好到银行多贷一些。”
“想得美。”韩三坪哼了一声，表情松弛了下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就按四期走。我回去就提预算申请。”
王常田忽然想起什么：“蔡艺侬怎么办？3%要一千多万美金吧？她掏的出来不？”
陆尚志笑了笑：“她要是掏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
王常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啧了一声：“估计蔡艺侬会拿着认购协议去找她背后的商帮去拿钱，等上市了再把股份转出去。”
韩三坪点了点头：“蔡艺侬手里这些份额，到时候还不一定出给她。一切等三月份正式签协议时再看。”
王常田听完靠在椅背上，嘴角翘得老高。
这时候，舞台上的互动环节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谢霆锋被汪涵调侃了一番，台下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张柏芝穿着黑色低胸晚装在旁边笑着。张东健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我爱你们”，引发全场尖叫。
陈凯歌的两个儿子被陈红牵上台，一个抱着魔术道具箱，一个举着小话筒。
两个孩子像模像样地表演了几个小魔术，最后从袖子里变出朵玫瑰花送给陈红。
陈凯歌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无极》不只是一部电影。我希望它是中国电影的一个节点，一个标志。”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
全球首场放映在八点过后正式开始。
银幕上，张东健饰演的昆仑在峡谷里飞速奔跑，恢弘的交响乐在放映厅里回荡。
陆尚志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
张柏芝饰演的倾城在屋顶上奔跑，陈红饰演的满神从水面上缓缓升起。
银幕上出现所谓的“光速奔跑”特效，张东健在大草原上飞速移动，背景是经过后期处理的模糊画面。
但随着剧情往后推进，开始不太对劲。
谢霆锋每次出场都带出一阵笑声，到了某个情节，全场同时笑了起来。
陆尚志看着银幕上的刘烨在雪地里独白。
刘烨这段表演确实下了功夫，但这段戏被剪得零零碎碎，情绪刚起来就切到了下一场打斗。
他换了个姿势，后排传来杨蜜的呼噜声和刘施施打哈欠的声音。
片尾字幕升起，灯光重新亮起时，陈凯歌站起来朝四周鞠躬，脸上的笑容依然自信。
他大概还不知道，他这部心血作品，即将面临什么样的风评。
陈凯歌正在接受采访，声音洪亮：“我相信观众会看到这部电影背后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