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栤栤姐，这场面比华表奖的红毯还长吧？”
杨蜜看着车窗外，人民大会堂东门外的广场被十几盏探照灯照亮。红毯从入口台阶一直铺到机动车道边缘，两侧的媒体区架满三角架。
巨大的《神话》主题海报从廊柱上垂下来，上面是程龙和金喜善在夕阳下相拥的侧影。
“怕什么。少说话，多微笑。”范栤栤穿着身烟灰色的双排扣西装，内搭丝质圆领衬衫，衣领上别着枚光影年华标志的胸针，长发随意散在肩头。
瞥了眼旁边穿着淡蓝色抹胸小礼服，里面还搭了件白色T恤的杨蜜。
她T恤左胸处，居然还有个Q版狐狸头像，狐狸嘴巴处别着东芝的胸针。
高档礼服和廉价T恤的混搭，让她看着有点辣眼睛。
车门打开，范栤栤先下车，转身朝车门内伸手，杨蜜搭着她的手掌钻出来。站好后，立刻学着刘施施把背和脖子挺得笔直。
两人在红毯起点站定，媒体区的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
范栤栤的这身打扮放在满场拖地长裙和深V礼服里，反而格外扎眼。而且和杨蜜并肩站在一起，这个画面天然带着太多解读空间。
“栤栤！看这边！”
“蜜蜜，笑一个！！”
杨蜜条件反射地露出标准的甜笑，比了个剪刀手。
随即想起陆尚志的话，赶紧把手放了下来，改成端庄的微笑。
走了几步，看见金喜善在签名板前面接受采访，又忍不住想踮起脚尖往那边张望。
范栤栤的脚步不快不慢，每走几步会停一下让记者拍照。
杨蜜配合地露出甜笑，心里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动作。
-----------------
-----------------
签名板前面挤满了正在接受采访的明星。李兵兵正挽着王中军的手臂，对着央视六套的镜头侃侃而谈。
韩三坪正和于冬低声说着什么，杨守成、程龙站在韩三坪旁边，笑得满脸褶子。唐季礼站在侧边，正跟几个香港的投资商说话。
范栤栤接过马克笔签完名，在背景板上又加了“光影年华”几个字。杨蜜在她旁边签好“杨蜜”后，还画了个小爱心。
“韩董，于总，杨总，”范栤栤走过去，笑着伸出手。
韩三坪握了握手，调侃道：“小范来了，小陆呢？真窝在片场不肯挪窝？”
“他今天转场拍咖啡馆的夜戏。”范栤栤笑着回答，“让我替他来给程龙大哥捧场。”
于冬主动伸出手，“范制片，等《月之酒店》成片出来了，东南亚的发行到时候咱们聊聊。”
“于总开口了，那肯定优先考虑。”范栤栤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杨蜜在旁边被几个记者拦住，正在回答《神话》好不好看的问题。
她眨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没看呢，等会儿看完了再告诉你们。”
程龙看着范栤栤，热情地张开双臂：“栤栤，好久不见！”
“大哥，恭喜新片上映。”范栤栤笑着回应。
正在这时，杨蜜也走了过来，她想起03年两人合作摩托车广告时，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姑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脆生生地喊了声：“大哥好，我是杨蜜。”
程龙愣了一下，随即打量着她，眼神从疑惑变为惊喜：“是你啊！小丫头长大了！还拿影后了，有出息！”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杨蜜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
旁边的几个香港电影人见状，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开始低声打听这位被程龙夸奖的“年轻影后”是什么来头。
范栤栤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陆尚志让杨蜜跟来，恐怕不止见世面这么简单。
-----------------
-----------------
等寒暄结束，范栤栤拉着杨蜜往厅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有香港的制作人，还有些台湾的发行商和内地的制片公司老总。
范栤栤应对自如，每句话都说得很得体，既不卑不亢，又留有余地。
杨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她发现范栤栤面对不同的人，说话的语速和姿态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