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志站在导演棚里看着监视器。翟俊杰和穆德元坐在他旁边，老周蹲在炸点控制台后面，手里握着起爆器。
“各机位汇报状态。”陆尚志拿起对讲机。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准备就绪”的回应。
八块屏幕上，不同角度的秦王宫，还有城墙上的守城官兵和几百个群演组成的军阵都尽收眼底。
他看了眼夕阳，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五分钟后开拍。清场！”
李想带着场务开始清场。群演们在预定位置站好，武行们开始最后检查威亚和护具。
等林淑芬、罗纱纱几人都到了后，陆尚志又看了眼夕阳。
光线正好逆光打在城墙上，他举起对讲机：“《月之酒店》第48场，攻城戏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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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记板落下的同时，老周按下了起爆器。
城墙根下，第一组三个炸点同时爆开，浓烟滚滚升空，碎土和木屑四处飞溅，火光在烟雾中闪烁。
群演齐声呐喊，从不同方位开始发起冲锋。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举起盾牌，弓箭手弯弓搭箭，朝城下射出一波箭雨。
范栤栤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威亚拉着她落在攻城塔的平台上，反手一剑刺倒一个匪徒，动作干净利落。
胡戨从城墙的另一侧杀出，枪杆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两人汇合在一起并肩作战。
城下的匪军扛着云梯往前冲，杜杰扛着摄像机，跟着第一批爬上了云梯。
镜头摇晃着往上推进，画面里是前面人的后背和晃动的梯子，还有从头顶飞过的箭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二号机跟着范栤栤，屏幕里她的长发在飞舞，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三号机在抓拍胡戨的表情特写。最高处的机位缓缓下降，从高空俯拍整个攻城场面。
翟俊杰看得入神，手里的烟都忘了弹灰。穆德元在旁边轻声问：“这个调度，怎么样？”
翟俊杰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等胡戨和范栤栤汇合的那一刻，陆尚志喊停：“咔！”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老周松开起爆器，揉了揉手指。群演们停下动作，开始休整。
陆尚志看了一遍所有的回放，拿起对讲机：“这条过了。准备第二场，城门爆破。”
范栤栤从攻城塔上下来，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后，对着高媛媛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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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变成了深红。火烧云把秦王宫笼罩在光晕里。
陆尚志看了看天色，决定抢在光线消失前把城门的重头戏拍完。
这场戏是用撞车撞开城门，高清明率队冲入城中。
两场戏是不同的时间点，但同时拍摄。
每拍完一条，翟俊杰都会把所有机位的素材看一遍，然后指出再调整的地方。
老爷子拍了一辈子的战争戏，对这些细节的敏感度都已经到了本能的程度。
一直拍到彻底暗下来才收工。
秦王宫的城墙上亮起灯光，群演开始排着队在后勤处领盒饭，道具组开始收兵器和盔甲，威亚组卸着钢丝。
老周把起爆器和剩余的火药收进金属箱。
陆尚志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翟俊杰用力拍了拍陆尚志的肩膀：“这几场戏拍得漂亮。节奏和画面的层次感都出来了。”
穆德元叼着烟，点点头：“暮光加烟尘，不用后期调色，颜色就够厚重了。”
随即又说：“剪辑的时候，记得把晃动镜头和平稳镜头交叉剪在一起，正好隐喻着战争的两面性。”
陆尚志点点头：“翟导，穆老师，今天辛苦您二老了。”
“不辛苦。”翟俊杰摆摆手，眼神里带着认可：“你这条路，走的不错。虽然技术是新的，但战争戏的那股气，你抓住了。”
陆尚志心里一暖：“谢谢翟导。”
送走翟俊杰和穆德元，陆尚志走到范栤栤和高媛媛的旁边说道：“走吧，上车，到同福客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