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最近新买了一台加湿器，让整个剪辑室烟雾缭绕，他说能“保持胶片感氛围”。
烟味加一种怪味，陆尚志一进门就被呛得咳嗽两声。
“张明，你这整的什么玩意儿？”
“陆哥，这可是日本进口的！喷雾效果好的很....”
张明从三台显示器后抬起头，“穆老师不是说咱们数码拍摄太‘干净’吗，我们就加点‘氛围’……”
“我靠，水平不行....就整这些，你水里面还加了什么？”
“风油精啊......提神醒脑。”
陆尚志赶紧把门窗都打开，等会穆德元要过来看粗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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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元坐在主位，陆尚志、罗纱纱、张明、赵英俊围在四周。
屏幕上正在播放《垫底辣妹》120分钟的粗剪版。
片子已经剪出了雏形，
从林晓薇染黄发、穿破洞牛仔裤在课堂上睡觉，
到被妈妈拉去补习班，再到熬夜复习、模拟考进步、最终考场拼搏……
杨蜜的表演肉眼可见地进步，特别是最后几场戏，那种“拼了命也要往前冲”的劲儿，看得人热血沸腾。
全片放完时，穆德元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穆德元沉吟片刻，看向陆尚志：“小陆，你觉得呢？”
陆尚志盯着屏幕：“节奏比《初恋》时更稳了。蜜蜜这次突破很大，张译和那几个老戏骨压阵压得好。就是……”
“就是什么？”张明急问。
“就是配乐有点满，”陆尚志指着几个节点，“这里、这里，还有林晓薇半夜复习那段，音乐太煽情了，反而削弱了真实感。高考不是靠BGM撑起来的，是靠笔尖和汗水。”
赵英俊赶紧记下：“明白，我调整！”
穆德元点头：“小陆说得对。这片子接地气，音乐也要接地气。
我建议多用点环境音，比如深夜的虫鸣、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些比交响乐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总体而言，这片子成了。青春励志片能拍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上映后票房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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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剪辑室门被推开，小表姐探进头来：“尚志，中影陈主任来了，在会议室等你。”
陆尚志一愣：“陈主任？他没跟我说啊。”
“说是临时起意，带了个技术处的人来。”
陆尚志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
他起身对穆德元说：“老师，您先坐会儿，我去看看。”
穆德元摆摆手：“去吧去吧，正好我再看看片子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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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陈建国正端着茶杯打量墙上的电影海报。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一副技术官的派头。
“陈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陆尚志笑着推门进去。
陈建国放下茶杯，笑道：“小陆啊，你这地方是越搞越气派了。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影技术处的刘处，分管制片流程。”
刘处起身和陆尚志握手，开门见山：“陆导，我听穆主任说，你们工作室搞了个制片系统，把拍摄进度、预算、人员调度全数字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