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老爷子泡了壶普洱。
陆尚志接过茶杯：“老师，您今天这是拿我当教材啊。”
“怎么，不乐意吗？”穆德元瞪他，“你这半年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我不得在课堂上显摆显摆？好歹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是是是，您说得对。”陆尚志赶紧投降。
穆德元喝了口茶，表情正经了些：“好了，说正事。《垫底辣妹》筹备得怎么样了？”
“编剧组已经在按电影局和教育部的意见修改了，我现在正在细化分镜。”
陆尚志说，“演员方面，女主定了杨蜜，其他角色优先选自己工作室的人。
预算中影要求一千万，他们给七百万。和他们定好的是七月十日上映的档期。”
穆德元皱眉，“杨蜜的演技确定能行吗？”
陆尚志笑道，“现在还不行，但可以练......离开机还有两个月，
我给她安排了表演老师，每周对着剧本特训。
这姑娘肯吃苦，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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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元沉吟片刻：“行，你自己把握好。不过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推过来。
陆尚志扫了一眼，上面列着七八家公司的名字：华谊、博纳、光纤、荣信达、海润......甚至还有几家他没听说过的投资机构。
“这些都是最近找过学校，想通过我联系你，投资你项目的公司。”
穆德元点了根烟，“有的开价很高，条件也很优厚。你怎么看？”
陆尚志把名单推回去：“我们工作室暂时不需要外部投资。”
“哦？”穆德元挑眉，“这么干脆？华谊那边说可以给你工作室投两千万，占股30%；
博纳说可以帮你打通东南亚发行渠道；
光纤更是直接，王常田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只要你点头，光纤的资源随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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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笑了：“老师，您觉得我现在缺钱吗？”
穆德元愣了一下。
“《初恋》海外版权卖了三百多万美元，这是我们工作室独占的，
国内票房破亿了，我们占七成，40%票房分账，扣税后工作室最少可以拿到两千万。
《悲伤》的预算本来就多的快用不完了，中影还又追加了一百万......
《垫底辣妹》也是，中影给的钱都足够拍完还有多余，还不算佳能和摩托罗拉的赞助......。一个青春片，他们要我做一千万预算.....
我就是把课桌都换成最高档的，都还要想办法才能把预算做实....”
陆尚志掰着手指算，“我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和精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这些公司要的不是投资，是绑定。
今天让他们投了这部，明天就会要求投下一部，
后天可能就要塞演员、改剧本。
我好不容易把工作室做起来，不想这么快就被那群人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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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年纪不大，想得倒挺明白的。”
“这都是您教的好......”陆尚志开了个玩笑。
老爷子话锋一转，“不过，建议你不要完全拒绝。
这个圈子里，掌握审核权的人和这些公司都是同一类族人。
到时候人家把你电影一卡，也不告诉你情况，就说要你改.....那你的投资不就都打水漂了吗？”
陆尚志心里感慨，正是知道他们的成色，
我才每次做项目都尽量不用自己钱和带上中影啊.....。
“我个人建议是考虑下光纤。”穆德元说，“他们有背景，在电视台和综艺方面也有资源，这是你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