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让你演最后那场戏，你会怎么演？”陆尚志问。
佟大伟想了想：“我会很轻。呼吸很轻，动作很轻，连眼泪流下来都很轻。就像一根蜡烛，慢慢烧到底，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一声灭了，连烟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让观众感觉到，那根蜡烛曾经燃烧得多热烈。”
罗纱纱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尚志一脚。
陆尚志面不改色：“行，大为，你先回去等通知。这两天我们就会定下来。”
送走佟大伟，罗纱纱激动地翻开评估表：“这个可以啊！理解得深，还肯下功夫体验生活。而且他气质干净，演这种‘爱而不得’的角色，反而更有反差感。”
陆尚志点头：“而且他便宜。”
“啊？”
“邓朝、陈昆、黄小明，现在电影片酬起码二十万起跳。”陆尚志算着账，“佟大伟刚火，十万内应该就能拿下。咱们这片子总投资才四百万，得省着点花。
想了片刻，陆尚志开口：“确定了，男主定佟大伟。跟他的经纪人对接好档期。”
林薇薇问道：“他现在挺火的，这个片酬，他会答应吗？”
“他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机会。”陆尚志和穆德元起身，“咱们给他机会，他自然会上心的......”
“今天元旦，大家早点下班吧，明天告诉他们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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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尚志的办公室，
穆德元揉了揉额头，笑道：“小陆啊，你这选角眼光可以。佟大伟他肯下功夫。”
陆尚志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热茶：“有您在这里坐镇把关，他们肯定会认真对待的啊......”
穆德元接过茶杯，“不过他经纪公司华谊那边你对接好，他现在是王京花手里的人。他们正在闹分家。”
“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陆尚志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今儿元旦，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师母该等急了。”
送走穆德元，陆尚志回到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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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施施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边传来刘施施压低了的声音：“喂，尚志？我在片场呢，刚拍完一场戏。”
“元旦还拍戏？”陆尚志皱眉，“蔡总也太狠了吧？”
“不怪蔡总的，是我自己要求赶进度的。”刘施施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早点拍完，早点回BJ嘛。”
陆尚志能想象到她穿着古装戏服，躲在某个角落偷偷打电话的样子：“施施，新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施施轻轻的笑声：“你也是，新年快乐。对了，你那边试镜怎么样？”
“男主初步定了佟大伟，男二黄小明。”陆尚志靠在椅背上笑着道。
刘施施道，“那...那部戏真苦啊，我看剧本大纲的时候都看哭了，我都不敢想象拍出来会有多苦。”
“就是要让你们都哭。”陆尚志笑道，“不哭怎么赚票房？”
“就你会算账。”刘施施哼了一声，随即道，“小幸运可想你了，昨天还叼着你给它买的玩具满屋子跑。”
陆尚志笑了：“那你呢？想我没？”
“……想。”刘施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特别想。横店这边可冷了，还没暖气，晚上睡觉都得盖两层被子。”
“你多穿点，别感冒了。”陆尚志叮嘱道，“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吃火锅，吃最辣的那种。”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刘施施开心地说，背景传来导演喊她的声音，“我得去拍戏了，尚志，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陆尚志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泛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