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酒店二楼的临时化妆间里灯火通明。
刘施施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往她脸上涂抹深两个色号的粉底，表情有点复杂。
“一定要这么黑吗？”她小声问。
“要的。”陆尚志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前期越‘丑’，后期蜕变时才越惊艳。观众就吃这套。”
化妆师小陈是北影厂出来的老手，手法娴熟：“施施皮肤底子太好，得先打一层隔离，不然深色粉底会伤皮肤。”
“牙套呢？”陆尚志问。
“这儿呢。”李想递过来一个透明牙套，“按施施的牙模定做的，戴上说话会有点大舌头，但比真牙套舒服多了。”
刘施施戴上牙套，对着镜子呲了呲牙。
“噗——”毛晓彤没忍住笑出声，“对不起施施姐，但是……真的好搞笑。”
镜子里的刘施施，皮肤暗黄，戴着笨拙的牙套，头发被故意梳得乱糟糟，穿着肥大的校服，活脱脱一个不会打扮的高中女生。
“还行。”陆尚志摸着下巴打量，“但还不够‘土’。小陈，给她加点雀斑，眉心这儿来颗青春痘。头发再乱点，最好有一缕永远翘着。”
刘施施哀怨地看他一眼。
“这是为了艺术。”陆尚志笑着说。
化妆完成后的刘施施，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她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发现牙套确实会影响说话。
“来，说句台词试试。”陆尚志递过剧本。
刘施施看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我、我喜欢你……”
声音因为牙套有点漏风，语气里带着高中生特有的青涩和紧张。
“完美！”陆尚志鼓掌，“就是这个感觉！记住，前期说话要慢，要犹豫，要经常抿嘴，牙套戴久了嘴唇会干，这个小细节很重要。”
刘施施点点头，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
“陆哥，”陈晓看着刘施施的造型，表情复杂，“施施姐这样……我明天还能演出‘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那就要靠你要代入想象了。”陆尚志笑着拍拍他肩膀，“你演的是发现她内在美的学长，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男生。记住，你的眼神要从最初的‘这女生有点怪’，慢慢变成‘她其实挺可爱’，最后是‘我好像喜欢上她了’这是三个层次，明白吗？”
陈晓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都回去休息吧。”陆尚志看看时间，“明天林薇薇带你们定妆、试戏服。然后举行开机仪式。谁迟到，中午请全组喝奶茶。”
“陆哥，厦门奶茶什么价啊？”黄轩问。
“问得好，我也不知道。”陆尚志笑了，“所以千万别迟到了。”
众人笑着散去。
回到房间，陆尚志看分镜本。
手机震动，是杨思维发来的消息。
“陆哥，大学生推广网络已经开始预热‘最美初恋脸’话题。目前反响不错，已经有三百多所高校的学生参与了讨论。”
陆尚志回复：“很好，保持热度。后天发通稿，标题就用‘威尼斯金狮导演首部青春长片厦门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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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暗着。
今天正好周六，学校学生都放假了。
操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街灯投来的微弱光线。
陆尚志已经架好了摄像机，李想和张明在调试设备。
穆德元裹着件外套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保温杯。
“日出大概在六点二十。”陆尚志看了眼手表，“我们要捕捉天空从深蓝到橙红的过程，然后阳光洒在操场上的第一缕光。”
“轨道车准备好了。”李想汇报，“测试过了，可以平稳移动五十米。”
“好。”陆尚志调整着焦距，“我要镜头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掠过空荡荡的操场，最后停在教学楼门口。”
六点十分，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渐渐地，橙红色的霞光晕染开来。
“开始！”陆尚志低声下令。
轨道车无声滑动，摄像机平稳地记录着日出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