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两仪炼丹真解》这书对李林来说，作用非常大。
这书虽然说的是炼丹，但里面蕴含着很多关于仙术体系的基本理念。
可以这么说，它让李林对‘仙丹’这个概念有了一定的认知。
以前李林制作的，顶多只是‘丹药’。
虽然都是丹，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若要找个合适的比喻，大概就是武林人士和修行人士的区别。
起步时差不多，但上限差距极大。
李林现在做的丹药，大部分只在于‘丹’，本质只是药材的高阶炼制。
而仙丹则是将‘规则’，打个比方，都是灵气丹，李林现在炼制的灵气丹，只是一种储备灵气的物质。
仙品灵气丹，则是在丹药中刻进了‘灵气’的概念。
它会在食用者体内，刻入‘灵气’的规则，提升食用者自身产出‘灵气’的能力。
甚至可以做到无中生有。
这便是‘圣人’的基本能力。
所以李林现在提升的，不只是炼丹的能力，甚至提升了他对‘道’的感知和理解。
现在他帮三个纸人‘强化’，便是基于纸人术再次有了新的提升后，得到的效果。
李林花了大量的药材，炮制了一种特别的符纸出来，本来是直接给三个纸人换‘身体’的。
但对方有了自己的想法，觉得直接换不是自己，那就由他们来吧。
反正慢慢吃进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时间，尚算清闲。
就在李林又炼了一炉更好的灵气丹时，他便看到西南方向血气冲天。
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血气中哀嚎。
李林飘到半空中，叹气说道：“那方向应该是蜀郡，附身唐琦的那个白象大抵是疯了。”
树仙娘娘出现在他的身旁：“他们要唤醒天道了。”
“什么意思？”李林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很害怕天道苏醒的吗？”
“其实他们并不害怕天道苏醒。”树仙娘娘的语气显得有些心虚：“是我们应该害怕天道苏醒。”
李林更是不解：“等等，你们三姐妹不是天地的女儿吗？按理说，你们应该不会害怕天道才对啊。”
“我们……嫁给你了。”
“嗯？”
李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是说，丈母娘或者是岳父，不太喜欢我？或者说它不想嫁女儿？”
“可以这么说吧。”树仙娘娘的语气越发心虚。
“总感觉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和我说。”
“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本体那边传来的记忆不足。”
李林笑道：“那就好好和我说说。”
“你来祭坛找我。”
说完后，树仙娘娘便消失了。
随后李林降落到地面，他来到祭坛密室中。
树仙娘娘已经睁开眼睛在那里等着他了。
李林走过去，将她从空中拉下来，抱在怀里。
感受着树仙娘娘柔滑的皮肤，他说道：“好了，你可以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我们姐妹三人，骗了整个天地。”
李林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随后他看看树仙娘娘那绝美的脸庞，想起来那句名言。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所以，你骗了什么人？”
“剑仙他们能斩落天道，是我们姐妹三人在幕后策划的。”
李林身体下意识就是一个后仰。
“你们是幕后黑手？”
“是。”树仙娘娘解释道：“天道本无情，但世间万物又都是天道。在有了飞鸟走兽，洪荒万灵之后，天道也有了灵。世间一切的物质，都是天道的具体显化。”
李林思索了会，说道：“所以，天道是借天地万物的灵，来认识自身？”
“可以这么说。”
“万灵便是天道，天道便是万灵。”
“但，万物一理有灵，便会本能地想要脱离天道的管控。”树仙娘娘叹气道：“远古时期，万灵越是争斗，越是昌盛，天道便也越是灵识充盈。然后有一天，天道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喜好。于是人族出现了，并且得到了他的庇护。”
李林点头：“那你们呢？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天地初分时，剩余的阳气上浮到九天，无人能触碰。天道便用地底的阴气，炼成了我。我是天道有意识后，真正制作的第一条龙。它让我管理天地的白天与黑夜，所以我就有了轮转昼夜的能力。”
“人族初生后，老是被异族欺负，便用剩下的大部分阴气，制作了二妹蜃儿，命她暗中保护人族。她本体是应龙，也在灵域中，但我没有让你看到她。”
“至于三妹……她是用最后那一点点阴气制作出来的螭龙。她最初的使命，便是承担天道与人族之间的沟通，因此龙体做得很漂亮，金光闪闪的。”
“听你的话，小螭她后面出意外了？”
树仙娘娘轻轻点头：“一开始三妹还是很尽责的，但几百年，几千年之后，她厌烦了天天帮人族传话的日子，那时候的人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向天道讨要。三妹帮忙传话，时间久了便烦了，便一部落一部落地杀人。”
李林瞪大了眼睛：“所以……青牛他们说的是真的？小螭以前真是很凶残的龙？”
“是的。”
李林感觉有点头痛。
当时青牛说柳螭很残暴的，他不信。
自然是不信的，自己人不信，难道相信外人吗？
况且柳螭一直以来，表现得都很乖巧。
树仙娘娘继续说道：“后来三妹屠杀人族的事情，被天道发现，便被剥去了龙筋，压在了五彩峰之下。之后，才有了九天玄鸟负责此事。”
“她后来怎么出来的？”
树仙娘娘小声说道：“我和二妹一起把她救出来的。”
她的表情开始心虚了。
李林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他继续问道：“然后呢？”
“期间死了不少的先民和其他异族。”树仙娘娘叹气道：“当时我也是为了救三妹，不管不顾，颠倒昼夜，翻转四季。给人世间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最后我被天道责罚，自囚于缚龙峰。二妹也被抽去龙筋，斩去双翼，最后龙身沉入大地，永不能现世。至于三妹……她没有什么事，毕竟她只是被我们搭救，而不是自己想逃出来。”
“那你们是怎么想办法，让剑仙他们把天道给斩了的？”
树仙娘娘笑道：“人族大昌……出了几位圣人。他们本质上，也是天道灵识所化。只是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了自己的灵，就不会再想着被天道管控了的。他们也一样。”
李林猜到些前因后果了：“所以你就和那几位圣人联系，谋划了一些事情，而剑仙，就是你们选中的斩天人。”
“是的。”树仙娘娘解释道：“事情起初很成功，几番谋划之下，剑仙当了斩天人，一切都如我们预料的那样进行，直到……天道陨落后，我们发现自己的记忆，也在消失，世间的灵气在变少，最后……剑仙发现了些东西，猜到了一些内幕。最后他把天宫也给拆了。天宫是我和几位圣人一起建立的组织，本意是代替天道在世间行事的。”
李林感觉到头皮发麻：“我的好娘子，你当年做的事情，可真够大的啊。”
随后他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为何两仪真人他还要让青牛保下剑仙。直接杀掉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