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在紫凤的背上,配合着两人一起击飞那两样奇怪的法器。
而他们每一次使用术法,打在那两件法器上,都会引起极大的动静。
先是夸张的闪电,电光金花,随后便是轰烈的声音传出来。
在敌我双方将士的眼中,能看到地面时不时升起两道流光,随后空中会有寒冰,紫电,蓝闪落下。
双方的每一次撞击所产生的动静,都能让他们身体感觉到些许的不舒服。
即使隔着很远。
听多几次后,便会感觉到恶心想吐。
肖春竹是武者,抵抗力比较强,他只是感觉到不太舒服,但周围的同袍们都已经脸色苍白了。
一些体质稍弱的,甚至已经在呕吐。
郭缘也白着一张脸走过来,说道:“肖都监,本官觉得,我们应该后退两里。”
肖春竹看着远处空中时不时划过的光痕,他内心颇是不甘。
他们拼着背上骂名也要劝明王进军。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根本连攻城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看着前方空中的战斗,靠近都无法做到。
身后又传来了几声呕吐的声音,肖春竹无奈地说道:“通令全军,所有人后退两里。”
津郡的将士令行禁止,他们很快就后撤了两里。
退到这么远的距离后,他们终于不再那么难受,只是如此一来,所谓的进攻,也就无从谈起。
肖春竹扔下头盔,看着远处高空中的战斗,狠狠地锤了下旁边的小树干。
“让主帅独自在前方作战,却无法支援,要我等废物有何用。”
郭缘也是一脸的难看。
现在他们明白,为何李林之前将战事一拖再拖了。
在没有解决敌方真君的情况下,他们真无法派上用场。
而在李林的视角中,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麻烦。
那两件仙器虽然很厉害,但在李林、紫凤、蓝鳞三人的连番攻击下,并没有什么太强的威胁。
甚至李林还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攻击已经在渐渐变弱了。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李林对着紫凤问道:“能降落一些高度吗?”
“危险!”紫凤发出一道急促的凤鸣:“你在我背上,我不便全力飞行,高度降低了,容易出事。”
李林说道:“但我觉得,对方似乎也有些累了。”
柳蜃召唤下一道树干那么粗的蓝色闪电,将那个发出哭嚎的狼牙棒打下去后,便飞着靠近过来,说道:“李林,那两个东西好烦,我能不能变回本体,把其中一个叼走。”
“不用。”李林摇头:“况且那两样东西不简单,你万一叼不走,崩掉一两颗牙,人就不好看了。”
听到这里,柳蜃使劲点头:“也对,万一掉牙齿就不好了。”
说话间,李林召唤出数道紫电,将那个黑钩再次打了下去。
看着沉重的黑钩落到地面上,紫凤看了眼连霍城中那个站着的黑袍真君,说道:“他已经吃了六十四人了。”
“你一直在数着?”李林问道。
“对。”紫凤笑了下,说道:“而且看得出来,他……魔化的程度,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快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加快他的魔力程度。”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再努力一把,这黑袍真君,就要魔化了?”
紫凤摇头:“没有那么快,但只要我们今晚养精蓄锐,双修恢复灵力,等明天再来消耗他,即可轻松获胜。”
李林看了看下方黑袍真君的状态,对方的扔出的两件法宝,威力虽然确实变小了些,可依然还是很具威胁性。
术法与其撞击之后,依然还会产生夸张的震动。
李林检查了下自己的灵力,大约只有一半了,而紫凤和柳蜃也应该差不多,便说道:“我们先撤退,明日再来。”
“就应该这样。”紫凤笑了下说道:“与厉害的真君作战,不必急于一时。”
当下紫凤扇动翅膀,拔高飞高,接着便飞离了连霍县城的上空。
柳蜃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在临时津郡临时大营中心落下。
紫凤巨大的翅膀扇起一阵烟尘。
等烟尘消失后,便是紫凤的人形态和李林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林表面有一层灵气护膜,平时也没有什么感觉,不会有什么太强的防护效果,但是却能隔绝烟尘和雨水。
紫凤亦是一样。
两人虽然从尘烟中走出来,却没有沾染任何的灰尘。
早在等待的肖春竹和郭缘走过来,他们带着一群将士,直接跪下了。
没有任何犹豫。
且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羞愧之色。
之前他们集体‘劝’李林下令进军,只要能击败晋王,有所死伤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他们连靠近城墙的机会都没有。
李林摆摆手,说道:“不用着急,等明日我去那真君再打过一场,估计你们就能攻城了。”
肖春竹等武将顿时就松了口气。
虽然攻城有危险,会死人,但如果他们一直派不上用场,明王还要他们这些武将有啥用!
以后只要文官治国,打仗的时候派狩灵人喜欢真君上场就行了。
只要他们这些普通将士还有用,还能用,就还好!
只是他们隐隐有种感觉,以后武官这种职业,似乎会越来越没有用了。
李林随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继续驻扎,做好防范敌人夜袭的准备,我先回县城休息,补充一下灵力。”
肖春竹点头。
他作为武人很清楚,无论是元气、阴气,还是什么灵气,都是需要在绝对安全和安静的环境下恢复的。
除非磕药。
但……丹药那种东西,一般都是在着急时候用的,比如说战斗的关键时刻,或者是突破的时候。
“恭送明王!”
一群将士低头抱拳。
李林重新坐到紫凤的背上,飞向了关隘的方向。
众人感觉到振翅声远处后,才抬起头。
很多年轻些的将领羡慕地看着远去的紫色流光。
“若是我也能有有……”
毕竟紫凤长得美,又能当飞行坐骑,但凡有点理想追求的,都无法拒绝这份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