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得极好。
倒是岳忠躲在昏暗的角落里,满脸的绝望。
现在他明白,当年自己狎僮的时候,书僮的感受了。
恶心,恶心,还是恶心。
朱靖看着外面‘无人’的庭园,其实之前还是有的,但现在都跑光了。
能在除妖司里任职的人,大部分实力都不错,他们能听出来,藏书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然得‘逃’得远远的,免得被‘抓’到。
几个太监模样的人冲过来,跑在朱靖身前等候指令。
“罗贼去哪里了?”
“回官家,罗贼死了。”
“谁杀的?”
“应该是紫凤娘娘。”为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追在罗贼后面,罗贼与空中看不见的人说了一会话后,便自杀了。我们能确认他提到了‘娘娘’这个词。”
看不见的‘娘娘’,那确实只有紫凤了。
朱靖哼了声:“倒是聪明,知道杀掉血气最旺盛的人,摆驾回宫。”
几个太监立刻在前方开路。
回到宫中……朱靖尝试运功,感觉到身体无比的舒畅。
“果然,只要观念转变,顿感天地宽。”他轻笑起来:“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此时一个太监走过来,捧着一个托盘,说道:“官家,到翻牌子的时候了。”
朱靖摇摇头:“今晚就不去后宫了,朕有些乏了……对了,让大伴准备几样生血补气的药材,送到除妖司,给岳忠补补身体,他辛苦了。”
……
在京城这里,很多事情是没有隐秘可言的。
朱靖和岳忠发生了什么事情,眨眼间就传遍了整座大城。
人人都在暗中议论,带着猎奇和嘲笑。
而除妖司更是人心惶惶,昨天皇上可以狎玩岳总监察,那么今天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他们。
申请‘外委’的人多到吓人,但凡是个男性狩灵人,都希望刺向自己后背的,是刀子,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两天后,一直没有上朝和上班的岳忠,在家里见到了太监头子‘大伴’。
“岳总监察,这是官家特地让臣子带来的名贵药材,造血补气,还请收下吧。”大伴笑得很开心,甚至有些羡慕。
岳忠双眼中布满红丝,死死盯着对方,却不说话。
大伴继续笑道:“官家说,明晚再来找你。”
说完话后,大伴便带着其它小太监离开了。
岳忠双眼闭上,再睁开时,却已没有神采。
当晚,岳府挂白绫。
岳忠悬梁自尽。
听到这事,朱靖在宫中,直接摔坏了两个琉璃盏,三块名贵的白玉镇纸。
“一个个的,都不敢替朕分忧,连死都不怕,一点点委屈却受不了。”朱靖怒喝道:“岳忠不思君恩,无君无父,形同谋反,诛三族!”
大伴想说什么,但他看着朱靖那阴戾的神色,便不敢再劝。
第二天,禁军就把岳府围了。
岳忠三族皆斩首,连两岁的小孙女都没有放过。
如此暴戾的事情,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愤慨。
不少大臣在朝堂上直谏,在死了三个御史和两名五品文官后,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紫凤知道这些事情后,倒是笑得非常开心。
接下来,朱靖就在京城中寻找合适的狩灵人来双修。
他是男人,是‘阳’,自然得找阴性的‘能量’进行融合。
因为金甲神君太过强大,整个京城及周边,是没有诡物的,就只能找拥有‘阴’性能量的狩灵人进行双修。
虽然狩灵人中也有女性,但没有一个是五品以上的高手,那点阴性能量对于朱靖来说,相当于没有,和她们双修,朱靖还得倒贴一些阳气过去给她们。
因此,实力强大的狩灵人男性,就成了朱靖的目标。
只是岳忠的事情后,男性狩灵人高手全跑了,剩下的,不怕卖屁股的,实力不济,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重要的是,朱靖的双修术,不如李林那边的完善。
十几天里,他找了不少狩灵人双修吸取对方的阴气,但对他自身的增长,约等于无。
终于,他有些忍不住了,操控着金甲神君,来到杨府上空。
而紫凤,也脱去人身,化成一只巨大的紫鸟,在空中盘旋,与对方对峙。
“曾祖母,现时天下大乱,对我朱家不利,请看在朱家血脉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滚!”紫凤怒叱。
一道清脆的凤鸣,在京城上空响起。
“那便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如何?”
“江山?龙椅赵家能坐,朱家亦能坐,其它姓氏未必不能坐上去。”紫凤冷笑道:“比如说,李姓……”
吸了岳忠的血气后,金甲神君的身躯越发凝实,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生动可见,充满了怒意:“乱臣贼子,岂能动我朱家龙脉,他敢来京城,朕拼着神躯受损,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等你做得到再说吧。”紫凤冷哼。
“曾祖母,还是随朕回宫吧,你现时不是朕的对手。”
金甲神君伸出了右手。
紫凤身上紫羽突然暴涨变长,仿佛燃烧了一般:“你手再伸前一丈,哀家……即使拼着身殒,也要将你神君的外皮扒下来一层。到时候你实力大跌,李林再到京城,你依然还是死!”
看着已然做出了同归于尽决心的紫凤,金甲神君哼了声,收回了右手。
他感觉能打赢,但如果紫凤临死前拼死一击,也是能伤到他的。
如果受伤……又得不到紫凤的元阴,那才是真正的大亏,别说几个月,几年也未必能重新养好金甲神躯。
而也在这时候,紫凤的视线突然被南边吸引了。
在她的视野中,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片遮天盖地的血气云。
这种血气云是大军集合时才会产生的,也可以称之为军势。
一般只有诡物才能看到。
南边来的军队?
紫凤心中生出喜意,仔细看过去,果然在血云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淡金色血气。
即使是被巨大的血云层包裹着,这淡金色的血气,也在稳定地将自己的‘意’散发出来。
是他!
紫凤心中满是欢喜,巨大的乌凤化成一道紫色的流光,扑向南边。
金甲神君自然也看到了那片血气,他看到紫凤逃遁,暗道不好,伸手就要去抓。
可还是迟了一步。
紫凤几乎是挨着他的手,飞离了京城上空,金甲神君的右手,只抓下一条凤羽。
看着如流星般远去的紫光,金甲神君脸上满是震怒,接着消失。
朱靖从地宫中走出来,对着大伴说道:“请太子、所有亲王、公主,都到炼丹房里来,朕有事要与他们交待。”
大伴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