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那下官先回鄂城了,接下来我会命令所有县城放弃抵抗,还请大人宽限几日,暂且莫要攻城。”
“知道了。”
听到这话后,孔临川又拜了李林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等对方走后,李林哼声笑了下。
所谓的世家,也不过如此。在大势面前,还是经不起什么风浪啊。
现在连暗杀队都搞出来了,可见他们在‘政治’方面,确实是无法对李林造成什么麻烦了。
肖春竹在旁边,将事情的经过都听在耳里。
他此时站出来,笑道:“恭喜大人,恩及四海,都不需要动手,自然有人倒戈来降,这便是煌煌天命。”
其实李林也是觉得如此。
因为他的背后,有一条隐隐约约的龙纹。
是柳螭‘送’给他的。
而且自从有了这道龙纹之后,他发现自己在‘军略’方面的运气,似乎确实是好很多。
“肖都监……关于暗杀队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李林思索了会,说道:“我不希望他们出现在我的面前。如若需要,可以找觅仙会的路子,或者是黑衣卫。”
黑衣卫便是李枫交给李林的李家‘情报组织’。
虽然战斗力不算太厉害,但在情报侦查方面,确实是要比觅仙会强出不少。
也比李林之前临时建立的情报组织强得多。
“下官明白。”肖春竹抱拳,随后走了出去。
世家,现在李林真不担心。
人一旦挣脱了束缚,并且开始往‘上’走,很多事情便无法再阻止他了。
两三年前,若是李林被世家这个‘庞然大物’缠上,肯定会觉得很麻烦。
但现在,他只觉得是个绊脚石罢了。
看不见的话,可能会被绊到,让他感觉到脚尖痛。
现在‘看’到了,搬开就是了。
……
诛仙会的地下作坊中。
有一百多士兵,将一处暗洞围得死死的。
曾红萝站在最前面,她一身大衣裳,行走之间,看着像是流动的红云。
“宁长老,出来吧。”曾红萝对着里面喊道:“外面所有诛仙会的弟子,已经被我们清剿了,你已经无路可逃。”
没过多会,里面走出一个老人,以及一个少女。
老人很憔悴,少女更加憔悴。
她的脸色发黄,是种病态的桔黄色。
而且她的眼睛,眼黑明显淡很多,眼白也是偏黄的。
至于她的精神,更是萎靡。
“宁长老,你终于肯出来了。”
“曾分舵主……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着你。”
“这并不奇怪,就算不在这里见面,我们迟早也会见面的。”
“为何?”
曾红萝说道:“我已是李林的人,你们要对付他,迟早会与我对上的。”
这位宁长老咳嗽了一声,随后他的脸上露出讥讽:“听说当年你刺杀李林不果,被他坏了女儿身。所以你破瓷杯破摔,就从了他?”
这话说得难听。
“是又如何?”曾红萝毫不在意地说道。
宁长老露出厌恶之色,对面的少女脸上,也是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
“你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曾红萝哼了声:“你们要脸……几个打一个,还偷袭。不是说长老们都德高望重,从不行诡祟之事吗?相比之下,你们更不堪吧。”
宁长老表情难看。
他便是两月前,刺杀李林的四位长老之一。
也是唯一活着的。
他旁边的少女,正是长老‘猴爷’唯一的亲人,那个没有足够元气续命,便活不过两个月的小孙女。
看着宁长老不说话,曾红萝继续说道:“听说宁长老会两式仙人剑法,也是所有长老中,唯一懂学得两式仙人剑法的,是不是?”
所有的分舵主,长老,都会最基础的那式剑法。
天净沙。
但宁长老是唯一会两式的。
“你想说什么?”宁长老看着对方,眼睛微愠:“你死心吧,仙人剑法不是你能学的。你这样的资质,学不会的。”
这不是宁长老自夸,他的天赋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仅次于总舵主。
这也是他为何能学会两式的原因。
但……学得会也未必是好事。
两式剑法齐出,他的元气撑不住,即使有酒葫芦,也撑不住。
况且他年纪大了,大量消耗元气的话,寿命会变短。
因此他很少使用第二式仙人剑法。
“我学不会无所谓,李林能学会就行。”
“你觉得我会教他吗?呸!”宁长老吐了口痰。
显得很是鄙夷。
曾红萝无所谓说道:“但这样一来,你就无法护着猴爷的孙女了。你也不想故人之后,就这么死掉吧。”
“我死了,也没有人愿意护着她了。”宁长老哼了声:“她能多活两个月又如何。”
“未必是两个月。”曾红萝从怀中拿出个瓷瓶,将一枚绿色丹药用手指拈碎,弄了很小一块扔了过去:“你让她试试这个。”
宁长老接住绿色的丹药碎末,放到鼻子下嗅了下,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清甜之息,直入腹部,再冲入脑中。
“灵气丹?”
觅仙会有灵气丹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世上最好的丹药,灵气亦比元气强出百倍。”曾红萝很自得的说道:“你让那妹妹吃点试试。”
“试试。”宁长老将丹药放到少女嘴边。
少女本不想吃的,但嗅到药香,下意识便吞了。
这是她的身体本能,而非自主控制。
等到丹药下肚,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水’,就像干裂的稻田,有了春雨的滋润。
效果很明显。
就是这春雨,只下了一点点。
远远不够。
宁长老再用元气探查了下少女的经脉,发现果然有所好转。
“曾分舵主,你到底想如何?”宁长老问道。
“把仙人剑法第二式口诀交出来,然后你死她活。”曾红萝很阴戾地说道:“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这女娃可能还要受罪。”
宁长老思索了会,说道:“好,我给。但如何保证你不会事后,再害了小蝶。”
“你只能相信,我不作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