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景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门就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轻快活泼，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一听就知道是谁。
“进。”
门推开，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会长nim，忙着呢？”
李景头也没抬，继续在合同上签字：“你不准备下周的舞台，来我这做什么？”
“来找我的舞台合作人啊。”凑崎纱夏笑嘻嘻地走进来，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李景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错，凑崎纱夏没有骗名井南，她确实已经找到了合作人，而且还是非常有“实力”的合作者。
“谁啊？”他问，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你又不是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自己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不就行了。”
“是吗？”凑崎纱夏的声音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笑意，“直接打电话就可以吗？”
“如果对方有空的话。”李景没抬头，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划过。
“那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李景手边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起，看也没看就接通：“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喂。”
李景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对面。
凑崎纱夏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冲他笑得一脸无辜。那笑容里藏着点狡黠，藏着点得意，还有一点点“看你怎么说”的挑衅。
李景沉默了两秒，放下手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啊。”凑崎纱夏也放下手机，歪着头看他，“找公司的艺人就行。你忘了，你也是艺人啊。”
李景被她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他也是艺人。
虽然平时干的都是社长的事，但他的身份确实是LY娱乐的签约艺人。
从理论上说，他也是“公司的前辈”。
可是——
“我可是评委。”他试图挣扎一下，“哪能亲自下场去参加比赛？那不是……”
“你也没说不行啊。”凑崎纱夏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撒娇的意味，“你自己说的，可以找公司的前辈，只要态度好就行。我态度还不够好吗？”
她眨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期待，还有一点让人难以拒绝的柔软。
李景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拒绝有点说不出口了。
明明还是“肉柴”时期，那张脸还没有完全长开，可那双眼睛已经隐隐有了几年后“魅惑钓神”的影子。那种浑然天成的撩人感，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我有很多事要忙。”他最后还是挣扎了一句，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凑崎纱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软软的，亮亮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
李景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三秒，然后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你想唱什么歌？”
“我也不知道！”凑崎纱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您说了算！”
那一声“您”，恭敬里带着俏皮，正经里藏着得意。
李景摇了摇头：“这会又‘您’了。”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首歌。
《Trouble Maker》。
那首还在公司曲库里的2011年的神曲，当年不知道让多少人心跳加速。双人舞台，暧昧氛围，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如果能完美呈现，绝对是杀手锏级别的表演。
“《Trouble Maker》怎么样？”他问。
凑崎纱夏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歌？”
“回头我发你一份。”李景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别打扰我工作。”
“内！”凑崎纱夏用力点头，脑后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只刚偷到鱼的小猫，满足又得意。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谢谢会长nim！”
李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