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后，演播厅里的人渐渐散去，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空旷的舞台上投下暗淡的光晕。
凑崎纱夏拉着名井南和平井桃，躲进了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角落。
“你们要选谁啊？”平井桃靠着墙，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刚才赢了对决的好心情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新任务的焦虑。
凑崎纱夏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我们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她掰着手指头数：“Sakura、奈子、光北……”
宫脇咲良三人她们都认识——因为是同乡，在公司里不由会多亲近一点，后面更是经常聚在一起吃日料、说日语，关系比其他人都亲近些。
光北则是因为也经常一起去吃饭。
但宫脇咲良毕竟只有一个……
“我去找光北吧。”平井桃忽然说。
凑崎纱夏抬起头看她。
平井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吃……我俩还挺聊得来的。上次公司聚餐，她坐我旁边，我们聊了好久的烤肉。”
“那就这么说定了。”凑崎纱夏点点头，然后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人，“小南呢？”
名井南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泛了白。
宫脇咲良的名字在她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如果她选了，凑崎纱夏就不能选了。
虽然节目没有限制同一个艺人上台的次数，但人家的时间也有限。宫脇咲良最近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能抽出时间来帮一个人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同时帮两个？
而且练习也需要时间。她们要练的是合作舞台，不是各自上台随便唱首歌就走——那就得一起排练，一遍一遍磨合，直到两个人能一起登上舞台。
虽然她们也认识矢吹奈子几人，但是说句伤人的话，十个矢吹奈子，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宫脇咲良。
“你选Sakura吧。”
凑崎纱夏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名井南猛地抬起头，对上凑崎纱夏那双弯弯的笑眼。
“可是你——”
“肯恰那。”凑崎纱夏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我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
名井南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凑崎纱夏在说谎。
她们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哪来的什么“最好的人选”？
但凑崎纱夏已经把脸转开了，看向平井桃：“桃子，你待会儿记得给光北发消息，别拖到最后一刻才想起来。”
“哦……好。”平井桃点点头。
名井南站在原地，看着凑崎纱夏的后脑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凑崎纱夏的手，用力捏了捏。
凑崎纱夏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容一如既往。
另一边，郑恩地的人选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她找的是孙胜完。
同公司、同体系出身、同样以唱功见长——两个人平时就因为一起教后辈唱歌而经常碰面，早就熟悉得很。
“胜完欧尼应该会答应的吧？”有人问。
郑恩地笑了笑，没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两位公司里唱功最好的主唱如果合作，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已经让人期待起来了。
李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