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艺表演环节结束后，工作人员迅速调整现场布置。灯光、背景板、摄影器材一一就位——接下来是专辑封面拍摄环节。
这个环节分为团体照和个人照两部分，但不是按照三个组合的原有成员来分组拍摄，而是根据每个成员的特色重新划分。
有时是风格相似的成员组成一组，有时是看起来完全不同的成员凑在一起——目的只有一个：最大限度地发掘练习生们平时练习的成果，测试他们的镜头感、时尚表现力，以及如何诠释和消化不同的风格概念。
拍摄进行得很快。
李景调来了公司里大半的摄影师，近十个机位同时开工，一组拍完立刻换下一组。
饶是如此，等最后一组个人照拍完，时间也已经走到了晚上八点多。
“好，收工！”
摄影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整个演播厅瞬间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摄影区走下来，有人揉着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酸痛的肩膀，有人蹲在地上脱掉高跟鞋，有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景站在评委席前，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十一个多小时。
如果不是他提前调来了足够的摄影师，光是拍摄环节就足够她们忙到后半夜。
“都过来一下。”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练习生们陆续聚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有人强撑着精神站直，有人偷偷打着哈欠，有人——李景看了一眼站在后排的平井桃，发现她正在悄悄揉肚子。
还没消化吗？
他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今天你们的表现都挺不错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二十张脸：“虽然有点抽象。”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李景自己也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期节目播出以后，大众的反馈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们出道时的资源。比例不大，但也是你们自己努力争取的。”
关于综艺对出道资源和宣传的影响，他已经和公司的领导层协商出了最佳方案。这件事他之前提过，现在只是再次强调。
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内容。
“明天的拍摄，是一对一的舞台对决。”李景的话让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由挑选者指定对手，被挑选者决定比试的内容——唱歌、舞蹈或者rap。最后由现场的工作人员共同评价。”
他看着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排名，所以我们选择了一个最科学、最公平、也是最刺激的方式来决定挑选者和被挑选者。”
有人已经开始紧张了。
“那就是——”李景拖长了语调，右手握拳举到耳边，然后猛地张开，“Ka-wee-ba-wee-bo！”
石头剪刀布。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唔！”嘘声四起。
李景保持着张开手的姿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怎么了？这个不科学吗？不公平吗？不刺激吗？”
李景任由她们嘘了一阵，然后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不开玩笑了。”他的语气正经了一些，“明天的对决确实会影响后续的资源分配，你们要好好准备。虽然你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但今晚回去还是可以再想想，明天想和谁对决，想比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人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还有一点——如果是唱歌表演，自作曲会给表演加分。但是如果歌曲不达标，可能会减分。”
有人眨了眨眼。
在李景面前拿出自作曲表演，确实压力很大。毕竟这几年，至少在女团领域，最出名的那些歌几乎都出自他之手。
在他面前展示创作能力，就像在专业厨师面前做菜——做得好是加分，做不好就是自曝其短。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李景收回目光，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洪亮的声音宣布：
“下班吧。”
人群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跑了。
李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一窝蜂地涌向门口，看着那些疲惫但兴奋的脸，看着有人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手，看着周子瑜被凑崎纱夏拽着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回头看他。
自己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都坐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