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nim？”电话那头传来金秀妍疑惑的声音。
李景回过神来。
“有照片吗？”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人穿着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正对着镜头微微抿嘴。她的眉眼还很稚嫩，带着十七岁特有的青涩和倔强，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李景见过太多次了。
在每一个真正属于舞台的人眼里。
吴海媛一直站在旁边。
她看着李景接起电话，看着他的表情从随意变得专注，看着他低头看手机时眼睛里那一瞬间的亮光。
那种亮光她见过，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李景放下手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订票。最快的航班回韩国。”
然后他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吴海媛。
吴海媛站在那里，逆着酒店走廊里昏黄的灯光。
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订票两个字已经说出去了，回去的意思已经明确了，他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吴海媛走过来。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那件衬衫是昨天新换的，领口很平整，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但她的手还是在那里停了片刻，指腹轻轻抚过那块布料。
“我知道……”她说，“你去吧。”
李景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安静，清澈，像是什么都懂，又像是什么都不想懂。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吴海媛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有人在低声交谈，然后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不过……”
吴海媛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李景低头看她。
“别又让我发现多了一个人。”
她的脸还埋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李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能。”他说。
吴海媛抬起头，挑了挑眉。
“我不喜欢太软的。”
吴海媛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太软？”
“嗯。”李景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就是她。她的名字叫金太耎。”
吴海媛盯着他看了两秒。
“调查得这么仔细？”她喘了一口粗气，语气里带着一点听不出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的味道。
“这不是给公司招练习生嘛。”李景说得理直气壮。
“最好是！”
吴海媛咬牙切齿地说，手上的力道却松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的眼神看着他。
李景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吴海媛瞪着他。
三秒后，她别过脸去，朝他摆了摆手。
“快走吧。”
李景看着她那个别扭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她一下。
吴海媛的身子僵了僵，然后软下来。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她小声说。
“我知道。”
“快走快走，航班赶不上了。”
李景松开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假装生气的白熊。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廊尽头，晨光正从落地窗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