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柳智敏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如果是泰勒，那李景确实有去的理由。
“听说她是Lily的偶像？”柳智敏想到了另外一个点，“你不会是为了Lily……”
“怎么可能。”李景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和任何人合作。”
“也是。”她说，语气里那点紧绷终于松下来，“Lily也不是你喜欢的那一挂。”
“你怎么知道……”
“她太纯真了，”柳智敏理所当然地说，甚至带了点“这还用问”的骄傲，“像个小孩一样。”
“虽然在爱豆方面她很优秀，但你要是喜欢上那种女孩，心理上会难以接受的。”
“我有什么过不去的！”李景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确实一直拿Lily当妹妹对待。
从她初到LY、还在磕磕绊绊地学韩语的时候，从她在练习室里因为被郑恩地训了几句偷偷抹眼泪的时候，从她第一次站上舞台、下台后第一个给他发消息说“会长nim我做到了”的时候。
那个女孩看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连多走一步都觉得是冒犯。
“总之……”李景轻咳一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柳智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登机广播响了起来。
李景推起行李车，和众人一一道别。
裴珠泫朝他挥了挥手，涩琪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其他人也是一副早点回来的模样。
柳智敏站在原地，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安检口，她才忽然开口。
“会长nim。”她很少这样叫他。
李景回过头。
柳智敏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仁川灰白色的天空，阳光从她肩头倾泻而下，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
她张了张嘴，像有什么话要说。
但最后她只是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一路顺风。”
李景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安检口。
柳智敏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ITZY登顶了，NMIXX要和泰勒·斯威夫特合作了。
而aespa呢？
而aespa还在这里和IVE为了谁是ITZY之下的第二人争个你死我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攥紧袖口时留下的浅浅红痕。
她摸出手机，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一次也没有拨出去过的号码。
“洪会长。”她的声音在嘈杂的候机大厅里显得很轻，却很稳，“当初您跟我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是洪胜成沉稳的嗓音。
“很好，Karina。”他说，“你能想开就是最好的。”
柳智敏没有回答。
“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的。”
“内。”她说。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玻璃传进来，沉闷而辽远。
她不知道李景在哪一架飞机上，她只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我一定会超越所有人的。”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
“我一定会成为更耀眼的Kar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