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内内——”黄礼志拖长了尾音，一副“你又来了”的表情，发丝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不要乱吃东西，路边摊那些酱料不知道放了多久。也不要乱碰什么脏东西，蚊虫特别多，驱蚊水要随身带着。”
“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她嘟囔。
“而且别喝生水，酒店里的烧水壶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你记得自己去便利店买大瓶的——”
“欧巴。”黄礼志忽然抬起头，打断他。
李景停住。
“那边也没这么不讲卫生吧，”她歪着头看他，眼里有一点困惑的笑意，“又不是印度。”
李景没笑。
他看着她的眼睛，喉咙里那半句“还有”忽然就卡住了。
他想说你不懂。
他想说我不是担心泰国，我是担心明年，后年，大后年。
我是担心这个平行世界会不会和那个世界一样迎来某种我无法控制的东西。
越是接近20年，他就越是心里没底。
那件事，好像是发生在19年底的？
他那时候没关心过这个问题，只是知道20年爆发了。
而且平行世界，还真不一定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就连游戏世界里也没写华国那导弹事件会这么猛，毕竟说到底，这还是韩国人制作的游戏，不可能出现对韩国的负面情况。
“好啦，我会小心一点的。”黄礼志看着他皱着的眉头，忍不住伸出手指慢慢抚平，“不要老是皱眉啊，很显老的。”
“怎么？”他笑了一下，“现在就嫌弃我老了？”
他和黄礼志之间确实差了几岁。
黄礼志的动作顿住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她没有拉回去。
“欧巴。”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却比刚才认真，“不要这么说。”
李景愣了一下。
“我……”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浅浅的红，“我没那么重视这一点，从来没有。你不要老是开这种玩笑。”
“我知道了。”他伸手，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黄礼志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不嫌热啊。”李景轻声说，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滑下去。
她打了个冷颤。
“欧巴……”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叹息，像呢喃。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领口，沿着衬衫边缘慢慢往下。
李景低头看她。
她没有抬眼，睫毛垂着，呼吸变得轻而浅。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下午三点。”
“那还有很久。”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这个夜雨，细密，绵长，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黄礼志伸手，按灭了床头那盏灯。
黑暗中只有雨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欧巴。”
“嗯。”
她没再说话，但手指滑进了他的衣领，带着一点凉意，和微微的颤抖。
这是疯狂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