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切出一线金色。
李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喉间发出一阵含糊的怪叫,伸展开僵硬的四肢。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一只纤细白皙的胳膊从被窝里倏地伸出,不轻不重地拍在李景的背上。
“一大早就鬼叫,能不能安静点。”黄礼志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接着又下意识地喊道:“有娜!”
李景被这一拍弄得清醒了几分,有些呆愣地听着黄礼志叫出的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啊!”黄礼志像是后知后觉般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丝绸被面滑落至腰间,露出她只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上身。
“米呀内!欧巴,我以为自己在宿舍了……”晨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她慌乱地望向李景,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有娜每天早上起床就在那里怪叫,或者打一套莫名其妙的‘醒困拳’。”
说到这里,她无奈地笑了笑,睡意消散了大半:“所以我刚才还以为……”
“你们又换房间了?”李景没有在意刚才那记轻拍。
本来就是女孩,用不了多少力气,更何况李景的身体素质这么强悍。
他侧过身,借着晨光细细端详她的脸。
刚醒来的黄礼志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锐利,多了些柔软的慵懒,几缕黑发贴在颊边,眼眸里还残留着朦胧睡意。
“嗯,上个月刚换的。”被这么一闹,黄礼志彻底没了睡意,她将滑落的睡裙肩带拉回原位,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椅背上的衣服,“申有娜那孩子,早上经常起不来,所以就用各种奇怪的方式强行醒神。”
她一边说着一边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语气里带着姐姐式的无奈。
反正申有娜醒没醒黄礼志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可是经常被这么一闹就睡不着了。
李景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你得适应一段时间了。”他也坐起身,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棉质T恤套过他宽阔的肩膀,遮住了线条分明的背肌。
一般来说,LY的练习生是不会随便换房间的,会换房间的都是已经出道的艺人,而且是半年换一次。
这规定源于金秀妍某次长篇大论的汇报:长期固定的室友可能形成紧密的“小团体”,公司会通过定期轮换,促进成员间更广泛的交流,确保团队整体和谐,防止关系“圈子化”,总之罗里吧嗦的话确实说动了他。
而且他记忆里,似乎所有公司都会这样做,那么这应该很有道理。
穿戴整齐后,李景跟着黄礼志走进卫生间。
“今……天,有什%……行程?”两人并排站在镜前,他自然地接过她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入口中。
“唔,上午去公司练习新编的舞蹈,下午有个画报拍摄,晚上要去演唱会场地熟悉一下动线……”黄礼志歪着头思考,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回答,嘴角沾着一小团牙膏泡沫。
李景目光柔和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即使是在这样平凡的早晨,未施粉黛,头发微乱,她也依然美丽——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充满生命力的美丽。
“快要往欧美那边跑了,注意安全啊。”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她胸前的牙膏沫,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欧美国家那边的乱可不是说说而已,为此李景还专门增加了ITZY和NMIXX的随行安保人员的规模。
“内!”黄礼志吐掉漱口水,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我都去了这么多遍了,知道该怎么注意。”
“那也要小心。”李景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本就微乱的发丝弄得更加蓬松。
哪有拿自己人身安全开玩笑的。
黄礼志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只是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温软。
洗漱完,李景做了些早餐,黄礼志匆匆吃完自己那份,又抓起另一块三明治:“这块我带走吧,路上吃。”
“别太赶。”李景叮嘱道,看着她匆匆穿上外套,抓起背包。
随着身体素质的增强,自己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李景甚至认为自己如果去当个大胃王吃播,应该挺有看点的。
就在她即将出门时,却突然转身小跑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出门前不准擦掉哦!”她眨眨眼,带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这才真正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