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车！”孙胜完一本正经地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科学发现，“会头晕想吐的。真的，医生说的。”
她说完还用力点点头，试图增加可信度。
李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但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孙胜完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眼神开始飘忽。
几秒钟后，李景还是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好吧。”孙胜完最终败下阵来，缩了缩脖子，乖乖接过购物车，“我推。”
她推着车往前走，李景跟在她身侧，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的冷笑话水平，可以和机务竞争一下了。”
金智羽平时就喜欢说一些大叔级的冷笑话，能真心笑出来的估计只有雪允和裴真率——那俩笑点清奇。
孙胜完吐了吐舌头，没反驳。
结账，打包，提着，走出超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个点的阳光还很烈，晒得地面发烫。
“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李景提议。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点了冰美式和果汁，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明洞的人潮依然汹涌，但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沉默了一会儿，孙胜完搅动着杯里的果汁，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欧巴……珠泫欧尼前几天，是不是找你了？”
李景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杯子，看向孙胜完。
女孩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液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然后……怎么样了？”孙胜完抬起头，眼神里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珠泫欧尼那天回来，喝得很醉……”
李景沉默了几秒。
他和裴珠泫之间的事，说起来复杂，但其实也很简单——一个告白，一个没有明确拒绝的回应，一个承诺会等的决定。
但这些，似乎不适合详细告诉孙胜完。
“没什么……”他最终说，语气尽量轻松，“就是聊了聊，喝了点酒。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宿舍而已。”
孙胜完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几秒后，她轻轻“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李景说得也没错——两人最终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个吻，那些话，裴珠泫说“我会等”时眼里的决绝，他没有拒绝而已……吧？
这算“没什么”吗？李景自己也不确定。
但孙胜完听到这个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悄悄松了口气。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小小的、放松的弧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担心组合出事。
裴珠泫是队长，如果感情问题影响到状态，整个团队都会受影响。所以现在知道没事，当然应该松口气。
至于内心深处那个更真实的原因——那个让她这几天心烦意乱、让她忍不住打电话约李景出来、让她拐弯抹角打听裴珠泫告白结果的原因——孙胜完选择暂时不去深究。
有些答案，也许不知道比较好。
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明洞的街头，人潮依旧。
而咖啡馆里，两人安静地喝着饮料，各怀心事。
在这个普通的下午，有些情感在悄然生长，有些问题被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