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轻,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床垫柔软地承接了两人的重量。
李景俯身,在黑暗中寻找她的唇,这次吻得更深,更慢,带着一种事隔多日的思念和渴望。
黄礼志回应着他,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留下微痒的触感。
“荔枝。”李景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因为吻得太久而有些沙哑。
“嗯。”她应着,声音很轻,像梦呓。
接下来的时间里,言语变得多余。
触觉、温度、呼吸、心跳——这些成了唯一的语言。黑暗掩盖了表情,却放大了其他一切感受。
指尖划过皮肤的颤栗,唇瓣落在颈间的温热,身体交缠时的契合,还有那些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声响。
汗水渐渐渗出,在皮肤上形成薄薄的一层,让触碰变得更加滑腻,呼吸声越来越重,心跳声在耳膜中鼓动,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车流如光河般在城市脉络中流动,但房间里的人无暇顾及。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了半小时,也可能过了一小时。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永不间断的低鸣。
黄礼志躺在李景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两人都没穿衣服,只拉了一半被子盖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李景胸前画着圈,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房间里依然很暗,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李景能看到她脸的轮廓,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肩膀,还有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明天上午要和海媛她们彩排吗?”李景问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黄礼志摇摇头,发丝摩擦枕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用了……我们的实力欧巴又不是不知道,很简单的。”她的声音也很轻,带着同样的疲惫和满足,“而且明天下午才飞下一站,休息更好点。”
她的手还在不老实地移动,从胸前缓缓下移,指尖划过腹肌的轮廓。
李景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你要是再玩,一会又要‘出事’了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但也有一丝纵容的笑意。
下午裴真率在台上的挑衅,晚上的黄礼志——这些女孩,真是喜欢在各个方面“试探”他的底线。
“嘿嘿~”黄礼志闻言,乖乖收回了手,老老实实躺着。
刚才已经被折腾得够累,明天确实还有工作,不能再继续了。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要是还想要……回头让海媛来吧。”
李景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一次AZA前的那些举动,说是李景灵光一闪也好,是他误打误撞也好……总之,因为生死之前的恐惧,黄礼志和裴真率、吴海媛三个女孩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
她们依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是最好的朋友。但在私下里,在关于李景的事情上,她们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李景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变化。
他不知道那晚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她们之间达成了怎样的默契,也不知道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
但就像黄礼志此刻平静地说出“让海媛来”这样的话——这里面没有嫉妒,可能有一点勉强,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的接纳。
“荔枝。”他轻声唤她。
“嗯?”
“你……不介意吗?”
黄礼志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
“介意什么?”她反问,语气真诚,“介意海媛?还是真率?”
李景没有说话。
“欧巴,你知道吗……在AZA之前的那件事,我们都以为要结束了。”黄礼志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组合,梦想,一切。那时候就觉得,什么规矩,什么对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你还在我们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所以现在……只要还能这样,只要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景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
黄礼志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李景却还睁着眼。他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黄礼志刚才的话。
他无法理解三人之间的默契,但是谁让他是受益者呢,唉……
享受就好吧。
窗外的香港渐渐安静下来。凌晨两点,这座不夜城也显露出些许疲惫。
李景闭上眼睛,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沉入睡眠。
而在同一家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吴海媛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景下午回复的消息:「下午的表演非常棒!」后面还有一个亲吻的表情包。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熄掉屏幕,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重,这座城市里,不同房间中,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梦。
但有些羁绊,有些情感,正在这深夜里悄然生长,像藤蔓般缠绕交织,形成一张复杂而坚韧的网。
而明天,太阳升起时,舞台的灯光会再次亮起,她们将继续在万人面前绽放光芒。
至于那些幕后的、私人的、复杂的情感,就交给夜晚来容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