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园回来的第二天,李景重新扎进了无休止的工作中。
早上八点半,办公室的灯已经亮起。
桌上堆着待审的文件:巡演舞台设计终稿、新专辑制作预算表、练习生月末考核评估、海外市场拓展企划……每一份都需要他签字或给出意见。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五个窗口,邮箱里未读邮件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李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本来以为自己开公司就是写写歌,听听demo,偶尔和女孩们玩闹,见证她们从练习生成长为明星——那种理想化的、带着浪漫色彩的生活。
可随着LY娱乐的壮大,旗下艺人从IVE一个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公司员工从十几人扩展到成百上千人,甚至不止一个公司的时候,这种悠闲渐渐变成了一种奢求。
如果不是金秀妍这位能力出众的副手帮他分担了至少一半的管理压力,李景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就这样,李景还得每个星期都给自己放一天假呢。
“果然,开公司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李景叹了口气,将一份关于aespa出道预热宣传的企划书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那份自知之明——除了女团策划、歌曲制作和艺人培养这些核心领域外,对财务、法务、人事等一概不碰,全权交给专业人士——现在的LY会是什么样子?大概早就因为他的决策失误而陷入混乱了吧。
不过现在的李景对于这些东西都了解了很多,所以慢慢开始做相关的决策了。
即便如此,公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多还是靠旗下组合自身的实力和努力,要不然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也多亏了没上市啊。”李景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没有乱七八糟的股东制约,没有董事会的指手画脚,LY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李景的一言堂”,虽然这意味着所有责任都压在他肩上,但至少保证了公司方向的纯粹——一切以作品和艺人为核心。
如果上市了,估计早就在资本的压力下变形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审阅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李景坐直身体。
门开了,金秀妍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脚步快而稳。
“会长,关于泰勒·斯威夫特方面的合作,已经全部敲定了。”她将文件夹放在李景桌上,语气平稳专业,但细听能察觉一丝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轻松。
李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么快,我还以为要扯皮一段时间呢。”
泰勒·斯威夫特团队的严谨和难搞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涉及歌曲版权这种核心利益。
“主要是对方这次意外地爽快。”金秀妍翻开文件夹,指着几处关键条款,“我们提出的使用范围——仅限于NMIXX澳洲巡演场的《残夏》现场表演权,不涉及录音发行——对方几乎没有异议就同意了。而且授权费用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五。”
老实说,这件事李景也挺意外的。
这件事的起源,还要从李景找泰勒·斯威夫特的经纪人申请NMIXX《残夏》演唱会版权说起:
李景亲自联系了泰勒团队的经纪人。
在电话里,他详细说明了情况:《残夏》这首歌将在NMIXX澳洲演唱会作为特别舞台表演,而且只限于那一场,因为Lily是澳洲人,又是泰勒的死忠粉。
他强调这更多是致敬和圆梦的性质,而非商业利用。
当时经纪人表示需要和泰勒本人商议。
李景本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回电——而且是泰勒本人打来的。
“李景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而富有辨识度,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流畅韵律,“我是泰勒。我听经纪人说,你们想在演唱会上表演《残夏》?”
“是的,斯威夫特女士。”李景回答,“我们团的成员Lily是您的忠实粉丝,澳洲又是她的家乡。如果能在那场演唱会上表演您的歌,对她来说会是一生难忘的经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其实我知道NMIXX。我看了ITZY的演出视频,然后发现了同一家公司的她们。那个澳洲女孩——Lily,对吧?我注意到了她。”
李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泰勒·斯威夫特这样的国际巨星会关注到NMIXX。
“那我可以去凑个热闹吗?”电话那头的话让李景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去演唱会上玩玩啊。”
“听说她还因为我点赞了她翻唱我歌曲的视频,激动得哭了?”泰勒的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李景也笑了:“嗯,激动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泰勒点赞了我的视频’,那周练习都特别有干劲。”
“那我更应该去凑个热闹了。”泰勒说得很自然,仿佛在决定下午去哪家咖啡馆,“怎么样?”
这下李景是真的愣住了。
泰勒·斯威夫特主动提出要参加NMIXX的演唱会,还是作为特别嘉宾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