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凑崎纱夏和平井桃一左一右“挟持”着周子瑜走了过来。
周子瑜被夹在中间，脚步有些踉跄，脸上却带着无奈而纵容的浅笑。
李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半年时间，这个来自台湾的女孩变化太大了。
刚来公司时，她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圆润，皮肤也有点黑，站在那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像株需要小心呵护的幼苗，对周遭的一切都带着谨慎的观察。
而现在，站在大厅灯光下的周子瑜已经初现少女的清丽轮廓。
半年的室内训练让她抽条长高，曾经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变得清晰，下颌的弧度优美地收拢。
另一个明显的变化是皮肤——在韩国半年的室内训练和生活，让她的肤色变得白皙通透，此刻站在大厅的灯光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光。
但变化最大的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曾经的怯生生被沉静取代，那双大眼睛望过来时，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她似乎更趋向于自己印象里的那个周子瑜了。
“子瑜也来啦。”李景笑着打招呼，语气比平时更温和些。
他知道这个女孩需要更多的耐心。
周子瑜抬起眼，对他轻轻点头：“会长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特有的台湾口音，但韩语发音已经相当标准，只是语速稍慢，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
“想去哪里玩？”李景转向大家，将决定权交给女孩们。
“游乐园！”凑崎纱夏第一个举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我想坐过山车！还想玩旋转木马！”
“逛街！”平井桃和名井南异口同声，随即对视一眼，笑了出来。平井桃补充道：“听说弘大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冰淇淋特别好吃！”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转向周子瑜。
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轻声说：“我都可以。”
这不是敷衍，李景能看出来。
周子瑜是真的觉得去哪里都好——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的意见不重要，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不被排除在外就行。
这种过分懂事的性格，在成年人看来是乖巧，在李景看来却有些心疼。
“那就先去逛街，再去游乐园！”李景拍板决定，看了眼窗外还明亮的天空，“反正时间还早，傍晚去游乐园还能看夜景。”
凑崎纱夏欢呼一声，自然地挽住了周子瑜的胳膊，平井桃跑到另一边，也挽住了周子瑜的另一只手臂。
名井南则是静静地走到李景身旁，没有去凑那个“三人行”的热闹。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跟在李景身边、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的舒适距离。
四个女孩加上李景，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出了LY大楼。
一路上，凑崎纱夏异常活跃。
她时而跑到李景左边，指着街边的橱窗说“欧巴你看那件衣服好漂亮”，时而绕到右边，问“我们晚上真的能玩到很晚吗”。
她的热情像五月阳光般毫无保留，带着日本女孩特有的元气，却又巧妙地把握着分寸，不会让人感到负担。
李景笑着回应她，偶尔也和平井桃讨论哪家店的甜品更值得尝试。
名井南大多时候安静地走在李景身边，只在经过一家游戏厅时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那里有新的音游机台”。
而周子瑜，始终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凑崎纱夏挽着李景胳膊的手上，时而看向李景侧脸说话时的表情。
有几次，当李景说了一个幽默的话，大家都笑起来时，周子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想加入这笑声，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抿住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羡慕、犹豫，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落寞。
我也想说点什么……周子瑜在心里想着，可是说什么呢？我的韩语还不够好，说错了会不会很丢脸？会长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这种纠结在她心里翻腾。
来韩国半年，语言关基本过了，可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却没有轻易消散。
和其他人比起来，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有趣，不够会说话，所以当看到凑崎纱夏那么自然地和李景互动时，她心里涌起一种混合着羡慕和怯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