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际还未泛起鱼肚白，李景就和裴真率出发了。
来的时候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多是裴真率在华国新买的衣服和年货礼物。
礼物甚至还不只是她一个人的。
至于她原来的那个行李箱则是被留在了李景家里，等着李景回去的时候顺道带回去。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色在晨曦微光中快速向后掠过。
裴真率安安静静地靠在李景肩头，面前的小桌板上架着手机，屏幕亮着。她看得很专注，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一些复杂的动作，时而停顿，时而重复，神情认真得仿佛在钻研什么高深学问。
在学结印呢？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李景探头看了下手机正在播放的东西，似乎不是什么动漫电视剧啊，似乎是……
“教学视频？”
“内！”裴真率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昨天在泡泡上看到的，我们还有一些……听不见也说不出话的恩瑟……”裴真率说着，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他们听不到我们的歌声，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轻松交流，却依然那么努力地支持着我们，喜欢着我们……”
“我就想，我能不能也为他们做点什么？我治不好他们的耳朵，但至少……或许可以让他们‘看见’我们的歌？”
说到这儿，她的眼眶真的开始湿润，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所以想着用手语来‘唱’一首歌给他们听……”
“这很好啊。”李景伸出手，温柔地抚过她顺滑的发丝，语气充满肯定与鼓励，“录制完了可以放在组合官号上。”
“亲加呦？”裴真率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没问题吗？”
如果只是自己录制发上去了，会不会对其他成员不好啊。
“当然可以，这都是媚粉的表现啊。”李景微笑着打消她的顾虑，“这和你平时录制的个人舞蹈 cover、唱歌视频性质类似，是正向的粉丝互动，展现的是积极的一面。公司只会支持。”
“那……”裴真率望着李景眨了眨眼道，“能不能让公司开设一个手语班……”
“这个恐怕不太现实。”李景闻言，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轻轻摇了摇头，“你能学习是个人问题，但是要是放在公司里，就有点加重她们的负担了。”
“那公司为什么会开设那些语言课……”裴真率不是很能理解。
“性质不太一样。”李景无奈道，“中文、日语，甚至英语，是因为市场庞大，是职业拓展和沟通的必要技能，学习它们对你们未来的发展有明确且广泛的价值。”
“但是手语能用上的机会太少了啊。”李景耐心解释道，“而且手语的学习也非常耗时。”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道：“你们现在的日程已经排得很满，声乐、舞蹈、体能、综艺感、语言……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练习来维持和精进。如果再额外增加一项短期内看不到直接职业效益、且相当耗费心力的课程，对你们所有人来说，负担就太重了。”
“你能出于个人心意去学习，这很棒。但把它变成公司的集体课程，就需要更慎重的考量。”
“哦。”裴真率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先学好！”
“嗯，这样很好。”李景赞许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们到了泰安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泰山周围玩一玩吧。”话题揭过，李景开始说起了这两天的安排，“下午去爬泰山，晚上就在山顶住一晚上，早上起来看日出。”
“山顶？”裴真率眨了眨眼，“不能明天早上再爬吗，应该来得及吧……”
“那你是小看泰山了。”
李景知道裴真率从来没爬过什么山，她对于“山”的概念，大概还停留在韩国那些可以轻松徒步的小山丘上。
自己大学的时候去爬过一次泰山，当时早上爬下午下来，然后腿可是疼了好几天。
“哦，那我们要搭帐篷吗？”裴真率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预定了山顶旅店……”李景望着她期待的眼神，低下头叹了口气，“行吧，回头我们租个帐篷和睡袋……”
至于旅店，李景不会退的。
冬天山顶这么冷，李景觉得裴真率肯定撑不住，最后还是得去旅店。
万一退了想再去可就不容易了，毕竟是春节前后的旅游旺季。
“好耶！”裴真率一脸兴奋地挥了挥手。
她脑海中瞬间勾勒出这样的画面：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金色的光芒洒在紧挨着的帐篷上，她和李景一起钻出来，相拥着迎接新生的太阳……光是想想就觉得浪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