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媛听到这个温度也吓了一跳,但随即注意到李景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细致地帮她擦汗、整理被子,她苍白干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竟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欧巴……你快走吧,不然要赶不上飞机了。”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声音细弱地催促。
虽然贪恋他的照顾,但她更清楚春节回家对李景的重要性。
“你现在这样,烧得像个火炉,让我怎么走?”李景将温度计放回盒子。
“可是……不能因为我耽误你回家啊。”吴海媛的声音因为生病,比平时软糯了许多,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和感动,“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一句‘不走’你就开心了?这么容易满足?”李景看着她这副病中脆弱却因他一句话而亮起些许神采的模样,心里微软,嘴上却故意道,“都没点实际表示就感动了?”
“因为……是欧巴说的啊。”吴海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叹息。
正因为李景平日里为她们付出太多,却极少索取,所以他此刻一句简单的“不走”,才显得如此珍贵,如此有分量。
“那你开心得太早了。”李景忽然站起来,走到她的衣橱前,打开看了看,从里面挑出一套厚实的保暖内衣、毛衣和羽绒外套,拿过来放在床尾,“因为接下来,你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歪呦?”吴海媛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堆衣服。
“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李景言简意赅。
“医院?”吴海媛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手指死死揪着被角,“为什么去医院?”
“去打针啊,还能为什么。”李景白了她一眼。
这个温度都能把人烧傻,怎么可能不去打针快速降温。
“打针?!”听到这两个字,吴海媛整个人猛地往被子里缩,连脑袋都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去!我不打针!宿舍里有退烧药,我吃药就行了!”
李景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坐到床边,伸手进被窝,准确握住了她一只因为发烧而滚烫的手:“光吃药退烧太慢了,这么高的温度持续下去很危险。听话。”
“我真的不难受了……刚才量完体温就好多了……”吴海媛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脸颊烧得绯红,,眼神却带着哀求,双手紧紧回握住李景伸进来的手,“能不能……不去打针?我怕……不喜欢打针。”
“难受不难受不说,你这么烧下去,容易烧傻的哦。”李景柔声道,“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还烧。”
“哼!”吴海媛哼唧两声,最后还是选择起床——傻不傻的,她更害怕出问题了耽误组合年后的行程。
“你这生病了,跟个孩子似的。”李景看着一脸不情愿地穿衣服的吴海媛,忽然俯身,在她因为发烧而格外干燥滚烫的嘴唇上,极快地印了一下。
“唔……”吴海媛瞬间僵住,穿衣服的动作停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随即,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更深的红晕,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欧巴……会被传染的……”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切的担忧,反而藏着雀跃,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又努力想压下。
“我身体好得很,百毒不侵。”李景直起身,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催促道,“快点穿,别磨蹭了。”
自己的身子都有点向非人进化的程度了。
“哼……要是你被我传染感冒了,我也要拉你去打针!”吴海媛嘴上说着“狠话”,却乖乖加快了穿衣速度。
穿好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线帽和围巾,全副武装后,她仍有些脚步虚浮。
李景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走出卧室,锁好宿舍门,下楼,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