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凑崎纱夏这才想起来,连忙侧身介绍,“会长nim,这位是周子瑜,跟我一起从台湾来的,我们坐同一班飞机。”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是我在台湾新交的朋友,这次是来韩国旅游的。”
周子瑜上前一步,按照刚才纱夏示范的样子,有些生疏但非常认真地鞠躬。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用带着软糯台湾腔的中文轻声说道:“会长好,我是周子瑜。”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凑崎纱夏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翻译,准备等待转述。
然而翻译没有立即动作,反倒是李景自然地用普通话温和回应:“你好,子瑜。欢迎来到韩国,欢迎来LY看看。”
他的中文发音标准流畅,甚至带着一点北方的口音。
这让周子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双原本带着些许闪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光亮,紧绷的肩膀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哦?会长会华语?”凑崎纱夏也感到意外,她看着李景,眨了眨眼。
她和周子瑜相处的这段时间,似乎经常听到类似的语调。
“小南没跟你们说过我是华国人吗?”在其他人都惊讶的目光下,李景笑道。
名井南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起眼皮瞥了李景一眼,语气平平:“忘了。”
“真的吗?”周子瑜似乎很惊讶。
“就不在这儿聊了吧,你们不是要去吃饭吗,一起走吧。”李景笑着,“我请客,开车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几人点头,跟着李景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周子瑜依旧默默地走在稍后的位置,微微低着头,但步伐似乎比刚才在大厅里轻快了一点。
进入电梯后,轿厢内相对昏暗的光线让她似乎更放松了些,一直微微含着的肩背终于完全挺直了,虽然还是安静,却少了几分刻意的瑟缩。
李景开车带着她们来到一家评价不错的韩式餐厅。
餐厅装修雅致,有相对私密的包间,很适合艺人或需要隐私的客人。
落座后,几人开始聊天。有翻译在场,沟通基本没有障碍。
凑崎纱夏和平井桃性格外向,很快便聊得火热,从日本的趣事到对韩国的初印象,话题不断。
名井南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插几句,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李景则扮演着倾听者和引导者的角色,适时提问或接话,让气氛保持融洽。
他的目光却会不经意地扫过安静坐在纱夏旁边的周子瑜。
她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大部分时间她都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但李景能感觉到,她其实在很专注地倾听每一句对话,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嘴角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那抹沉静便如冰面化开一道细缝,透出些许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生动。
她很少主动插话,只有当纱夏用中文或日语转头对她说什么时,她才轻声回应,声音总是软软的,轻轻的。
但李景注意到,她的眼神并不飘忽,当她偶尔抬眼打量大厅环境,或者悄悄看向他时,那双眼睛里总有种不自然的情绪在。
印象里,我们周少爷似乎不是这样性格的软妹啊?
“说起来,”李景在一个话题间隙,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周子瑜,语气温和地问道,“纱夏,你和子瑜是怎么认识的?听起来你们之前并不认识?”
“嗯!是在台湾才认识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呢!”凑崎纱夏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倾诉欲。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子瑜,用眼神征询了一下,周子瑜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点腼腆的浅笑。
“那是我准备来韩国之前的事情了。”凑崎纱夏开始讲述,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暖:
一月的台北,寒意不像日本那样凛冽,却带着一种粘腻的湿冷,钻进骨髓里,空气中弥漫着姜母茶、糖炒栗子和潮湿街道的气息。
对第一次在冬季来到亚热带城市的凑崎纱夏来说,这种冷新鲜又有点难熬。
“纱夏,把围巾围好。”母亲回头叮嘱,手里端着刚买的阿华田。
凑崎纱夏听话地将米色羊绒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奇打量四周的大眼睛。
父亲难得休了年假,一家人决定来台湾玩一周。
虽然天气不如想象中温暖,但西门町街道两旁缀满的璀璨灯饰,和空气中弥漫的人声喧嚣,还是让凑崎纱夏兴奋不已。
“妈妈,我想尝尝那个!”凑崎纱夏指着不远处一个冒着腾腾热气、飘散着甜香的摊位,那是卖花生卷冰淇淋的。
母亲笑着应允,一家人随着人流缓缓移动。
凑崎纱夏边小心地捧着热饮,边仰头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灯串,眼睛倒映着缤纷的光点。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中被街角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独自站在一家饰品店旁,身材瘦高得惊人,皮肤有点浅黑。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毛衣和深色长裤,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地图,眉头微微皱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凑崎纱夏说不清为什么脚步会慢下来。
那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安静,疏离,却莫名地牵动了凑崎纱夏的视线。
就在凑崎纱夏驻足凝视的瞬间,女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瞳仁颜色偏深,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润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以及一种沉静的、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的畏缩。
鬼使神差地,凑崎纱夏对着那个陌生的女孩,露出了她最灿烂、最具有感染力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即使半张脸藏在围巾后,那份暖意也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女孩明显怔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收到陌生人如此明媚的笑容。
迟疑了大约两秒,她微微牵动嘴角,回了一个很浅、很羞涩的笑,那个笑容很短暂,却让她整张略显清冷的脸庞瞬间柔和生动起来。
“纱夏,你在看什么?”父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没什么。”凑崎纱夏摇摇头,跟着家人继续往前走,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高个子女孩已经收起地图,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凑崎纱夏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被街头的圣诞氛围吸引了注意力。
她尝试了麻油鸡面线,买了几个发夹,还试戴了具有台湾特色的编织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