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每个人的状态都调整到位了，才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尽量不打扰到里面的练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Red Velvet练习室隐约传来的歌声和节拍声。
李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中央空调送来恒温的空气，带着清洁剂淡淡的柠檬味。他忽然想起今早田姬振那句话——“会长nim对我们太好了？”
好与不好的界限在哪里呢？
是给予足够的资源和支持算好，还是在情感上也给予回应算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整齐排列的LED灯管，那些冰冷的光源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残影。
就在这时，NMIXX练习室的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吴海媛探出头，看到李景还站在走廊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会长nim还没走？”她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要走。”李景直起身，“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吴海媛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回头看了一眼练习室的门——透过玻璃，能看到其他成员正在休息，裴真率正笑着和Lily说着什么。
然后她转回头，突然向前迈了一小步。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柔软温暖的触感轻轻印在李景的脸颊上，短暂得像蜻蜓点水，却又清晰得无法忽略。
吴海媛退后时，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海媛你……”李景完全愣住了。
“我、我是队长……”吴海媛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能在大家面前做什么……真率平时那么直接，她做什么大家都觉得正常，觉得就是她的性格。但我不行……我得让大家觉得我很稳重，我可以值得大家信任的，得保持距离……”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所以在练习室里，我不敢跟你多说话，不敢像真率那样自然地靠近你。她们会觉得奇怪，组合会出问题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李景看着她，这个平时在团队里最稳重、最可靠的队长，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练习室里，吴海媛总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她的目光总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为什么她只是浅尝辄止地参与那些关于自己的轻松玩笑。
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了。
在意到必须用最严格的标准约束自己，在意到连一丝一毫的偏爱都不敢显露——就像她的告白，都是找个无人的时机偷偷摸摸。
“所以刚才在练习室里，我借口说要去跟会长nim汇报下次回归的想法……”吴海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其实只是想……只是想有个理由出来一下。”
李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亲吻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暖的触感。
他看着吴海媛通红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傻不傻。”
“是挺傻的。”吴海媛破涕为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看到真率可以那么自然地亲近你，看到其他成员跟你开玩笑的时候……我会嫉妒，又会觉得自己很糟糕，明明是和真率说好了的……”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会长nim快回去吧，我、我也该回去练习了。”
她转身要走，李景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他就放开了手，但这个动作让吴海媛僵在原地。
“没必要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平时你和大家开玩笑，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啊。”李景笑道，“别忘了，你也是次笑组的一员，开点玩笑没什么的。”
“你这么紧绷着，时间长了大家才会看出来不对劲的。”
尤其是Lily，她和吴海媛相处了这么久而且心思单纯，很容易看出吴海媛的不对劲。
“内。”吴海媛似乎听懂了李景的话，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明朗，“那我回去练习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