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那碗温热甜润的红糖姜枣茶,张元英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捧着已经空了的瓷碗,感受着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暖意,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李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头微微蹙起,“尤其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每次都会这么严重。”
张元英对自身的要求近乎苛刻,这导致每个月的生理期对她而言都是一场折磨。
疼痛发作时,她常会冷汗涔涔,连站立都困难。
为此,李景曾强行带她去看过医生,但医生也只是摇头叹息,建议减少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和健身强度。
然而张元英怎么可能同意?最终也只是开了一些止痛药便回去了。
李景为此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如果LY公司有什么‘人性关怀’的企业文化,那到张元英这里就算到头了。”
身为会长,他明明如此重视成员们的健康,可手下的这些女孩们,却一个比一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仅张元英如此,公司里几乎所有偶像都是这样,在梦想与健康之间,她们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就算说了,拍摄工作也不可能因此停止啊,还不如不说。”张元英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喝了热饮后,她总算恢复了些力气可以反驳了。
“最起码可以协调着调整一两天的行程吧?又不是所有的拍摄都是团体活动。”李景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心疼。
IZONE这几天的拍摄确实分为团队部分和个人部分,只是因为接下来成员们各自有别的行程安排,才将团体拍摄集中提前了。
“那还是会耽误其他人的活动进程啊。”张元英说着,将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可以提前协调的。”权恩妃在一旁点头附和,随即转头看向安宥真,“你们俩住一个房间,你居然不知道?”
“哎一古……”安宥真叹了口气,眼神游移地瞥了李景一眼,“小圆不让我说……尤其是对会长欧巴。”
她低下头,声音渐渐变小:“她求了我好久,我就……”
安宥真对张元英的请求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当时张元英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她就更难拒绝了。
“你们俩啊……”李景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手下的艺人为了工作如此忍耐痛苦,而自己却摆出一副为她们着想的姿态。
从理性角度而言,张元英的做法确实没有错——如果按照他的方式调整日程,原本只是一个人承受的不适,可能会转变成好几个人被打乱的行程。
“还有,会长nim……”张元英忽然抬起手指,指向玄关处雨伞架上那把醒目的黄色雨伞,“您拿的这把伞……是真率的吧?”
“啊?我不知道啊?”李景见张元英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有些哭笑不得。
“真率都快急疯了,”张元英因为腹部的疼痛又轻蹙了下眉,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刚才直播时一直在念叨‘偷伞的小偷’,态度可强硬了。”
“你怎么知道的?”李景挑了挑眉。
张元英明明人在日本,却能知晓远在韩国的动静,难道是在公司安插了“眼线”?
“她开直播了呀。”张元英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还说要让偷伞的人尝尝来自梁山的铁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