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自己在路上走着,周遭的景象都模糊不清。
空间一阵扭曲,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置身在一间光线朦胧的陌生房间。
房间空旷得有些奇异,唯一的焦点便是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洁白的被罩在昏暗中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而床上——黄礼志正斜倚着,一床柔软轻盈的羽绒被堪堪盖到锁骨下方。
她微微侧着头,几缕乌黑的发丝慵懒地贴在脸颊边和天鹅般修长白皙的颈侧,圆润的肩头裸露着,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被子滑落至臂弯,两条雪藕似的胳膊完全展露出来,线条匀称而柔美,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在向自己轻轻挥动,似乎是一种慵懒而无声的邀请。
他的脚步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向床边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响起。
一股熟悉而清雅的淡香悄然钻入李景的鼻腔,这正是黄礼志身上的那种香水味。
自从他某次不经意提过不太喜欢浓郁甜腻的香水后,黄礼志就真的再也没用过那些。
连挑选代言产品时,都会特意避开气味浓烈的,只选那些清浅悠长的。
他在床边停下,目光无法从她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移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捏住了羽绒被柔软的一角,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向上掀开。
随着被角的提升,更多的景象映入眼帘。
黄礼志安静地平躺着,身姿舒展,被子褪至腰腹之间,下方,一双修长而笔直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那双腿并拢得严丝合缝,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昏暗中流淌着温润而莹洁的光泽。大腿的线条饱满而富有弹性,向下逐渐收拢,勾勒出膝盖圆润小巧的轮廓,再延伸至线条优美流畅、纤细而不失力量感的小腿。
膝盖窝的凹陷处形成柔和的阴影,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圆润可爱,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
然而,就在这双完美得如同玉雕艺术品般的大腿并拢的尽头,在那最引人遐思、最私密温暖的交汇之处,视线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又似隔着毛玻璃观看。
一切细节都暧昧地模糊成一片柔和的、暖色调的光影,轮廓朦胧不清,仿佛梦境本身在此处设置了屏障,阻止着更深入的窥探。
“什么鬼,做梦还有马赛克?”李景心底涌起一股荒谬感。
做个春梦都这么搞他心态,这黄礼志真是从现实到梦里都给他设置障碍啊。
正待他想要进一步探索这朦胧的梦境时,黄礼志唇瓣微启,发出轻轻的呢喃:
“会长nim……”
“会长nim……”
“你说什么?”黄礼志的声音很朦胧,李景听的不是很真切,下意识地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会长nim,醒醒!”
“醒醒,到地方了!”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如同惊雷贯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黄礼志微微眯起的双眼,而他自己正沉沉地倚靠在她温软的肩膀上。
“啧,叫醒得真不是时候。”李景话语间有着一阵难言的遗憾。
那旖旎的梦境和萦绕鼻尖的幽香,恐怕正是源于这个倚靠。
“看会长nim您这笑容,就知道准没做什么好梦。”黄礼志轻哼一声,语气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看起来这叫醒服务也有点自己的小情绪在里面。李景想着。
因为飞机还在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