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NMIXX的练习室，门并没有完全关上，也许这群小女孩也不会想到，这个点了还会有人来公司。
就算是要加班的那些市场部的员工，也是居家办公的。
他刚想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顿住了脚步。
空旷的练习室里，六个女孩正随着《GODS》激昂的旋律挥汗如雨，那音乐声音并不大，在脚步声中更是听得不太清晰。
镜面墙映出她们整齐划一又充满力量的动作，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她们神情专注，眼神明亮，仿佛不知疲倦，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
作为公司艺人，她们拥有后门和练习室的钥匙，才能在这深夜时分自由进出。
李景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安装在角落、专为夜间安全开启的摄像头，无声地记录下了这充满热忱的一幕。
一曲终了，成员们才终于察觉到门口的身影，纷纷停下动作，有些惊讶和局促地看着李景。
“会长nim？”吴海媛喘着气，率先开口，脸颊因运动泛着红晕，额头上的标志性的三毛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脑门上。
李景这才走进去，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汗水和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练习？”
吴海媛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游移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下去：“就……就是觉得，想再练练，想做得更好一点……”
她支支吾吾地说完了原因，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李景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
“这不是好事吗？干嘛支支吾吾跟做贼似的？”他指了指角落闪着红点的摄像头，“而且，你们这‘深夜特训’的劲头，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们：“我打算把这段剪一剪，后面当成物料放出去。很真实，也很打动人。”
“啊？”雪允有些迟疑，轻声问，“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好像我们故意在表现……”
“刻意？”李景挑眉，语气温和但笃定，“这不就是你们最真实的想法和行动吗？因为被粉丝感动，所以自发地想要做得更好。这份心意，哪里刻意了？”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鼓励：“只要你们一直保持这份心，唱好、跳好、管理好自己，成功自然会一直伴随你们。”
“粉丝要看的，不就是这份真心和努力吗？”
吴海媛听着李景的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向前一步，带着一丝期待和求证，轻声问：“会长nim……我们这样，算是……完成了您当初对我们的期望吗？”
李景微微一怔。
吴海媛的话瞬间将他拉回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当他把两份截然不同的策划方案放在这个当时还略显青涩的女孩面前时，她那双明亮坚定的眼睛，以及毫不犹豫选择了他那份更具挑战性方案的回答。
回忆涌上心头，李景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股温热复杂的情绪涌上眼眶。
他看着眼前这群在深夜练习室里闪闪发光的女孩，看着吴海媛那双依旧明亮、此刻却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当然！”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两个字的力量充分传递：“你们……一直做得比我期望的还要棒得多。”
“嘿嘿，那就好！”吴海媛眼中的最后一丝忐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灿烂的笑意，只是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满足。
“不要练习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李景叮嘱完她们，心满意足地开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