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肉干是即食鸡胸肉干，高蛋白低脂，不会对减肥有很大影响的，咀嚼只是提升饱腹感。”金智羽低着头有些委屈道，“我是因为太饿了才会吃一点的。”
“那这个果干呢？”李景指了指还在裴真率手上的蔓越莓干。
“这个是蔓越莓干，会长nim。”裴真率把蔓越莓干举起，“也是减肥期间的小零食，营养师推荐的。”
李景听完两人的解释一愣。
他接过裴真率递来的蔓越莓干包装袋和金智羽慌忙捡起的那袋鸡胸肉干。
确实，这两个零食都是适合健身或控制体重期间食用的健康零食。
营养师和他说过，会在严格的体重管理期间推荐这类小食作为饥饿感的补充。
自己刚才有点在气头上，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脸上的严厉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心疼和一丝尴尬的复杂表情。
他刚才的怒火，显然发错了方向。
“所以，”李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悔，“你吃这个，是因为饿？”
金智羽用力点头，眼眶还红红的，残留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内，会长nim。”
“我……我早上没吃多少饭。”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为什么不吃饭？”李景追问，眉头又下意识地蹙起，但这次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担忧。
金智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因为……因为想快点减一点体重。经纪人欧尼说……说最近镜头下脸看起来有点……有点肉肉的。”
“而且我在手机上看到了那些言论……”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显然也看到了那些评论。
听到金智羽的话，李景心中一颤。
网络上的恶意，终究还是渗透进来了，要不然光凭经纪人的话，贪吃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觉得……觉得节食加上拼命练习是最快的办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嗫嚅，带着无助的颤抖，“我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快点达到要求……对不起，会长nim……”
练习室陷入一片沉寂。
雪允、张圭真、Lily都担忧地看着金智羽，裴真率默默地将手臂环上金智羽微颤的肩膀。
吴海媛作为队长，脸上更是写满了自责和内疚，她显然知道金智羽在节食，却没能有效阻止或找到更好的方法。
李景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几岁、为了舞台梦想拼命压抑本能、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严厉的气场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怜惜。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场景。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女孩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谁，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落在了金智羽的发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接着，他侧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抽出一张湿巾，动作有些笨拙，但极其轻柔地擦拭掉金智羽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安抚的磁性，“脸哭花了更不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金智羽忘了抽泣，呆呆地望着他。
其他人也看着李景脸上带着明显怜惜的柔和神情，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