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前辈,里面便是议事堂了。”引路的筑基修士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陆昭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陆昭应了一声,迈步便跨入了殿门。
议事堂内部空间颇大,陈设却十分简洁。
最里面并排摆着三张明显更加宽大的座椅,而下方的左右两侧,则各摆放着六张普通的檀木座椅。
此刻,堂内已有八道身影安然落座,男女老少皆有,个个气息沉凝,灵压不凡,赫然都是金丹修士。
陆昭目光一扫,迅速将堂内众人收入眼底。这一看之下,他心中微微一动,竟然看到了两位“老熟人”。
一位是坐在左侧,气息已达金丹巅峰的修士,正是林明阳。
而另一位,则是坐在右侧中间位置、身穿五色战甲的女子,正是当年在南林国时,曾与他并肩作战过的莫雨真人。
此刻她的修为,也已从当年的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不过,陆昭也仅是目光略微停留,并未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
眼下这气氛,显然不是寒暄叙旧的时候。
他神色不变,径直走到左侧一个空着的座椅前,坦然坐下,随即眼帘微垂,开始闭目养神。
堂内一片寂静,先到的几位金丹修士,有的如陆昭一般闭目养神,有的则目光低垂,似在沉思,彼此间并无任何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偶尔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和引路弟子的禀报声。
随后,又陆续有三道身影步入议事堂。
这三人同样气息强大,一位是身着黑袍的光头大汉,一位是背负长剑的白衣青年,还有一位则是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修为皆是不凡。
当这最后三人落座后,陆昭心中默数,连他在内,堂中恰好是十二人。
“八位金丹后期,四位金丹巅峰修士……”陆昭虽然依旧闭着眼,但神识微动,已将场上情况了然于胸,“北玄盟直属力量,果然深厚无比。”
就在陆昭心中暗自感慨之际,议事堂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两股浩瀚如海、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灵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堂内十二位金丹修士,无论之前是在养神还是沉思,此刻皆是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凛,齐齐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
只见两位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堂中。
左边一人,面容古朴,气息沉雄如山,正是北玄盟的副盟主,五阳子真君。
右边一人,身着墨袍,但面容略显消瘦,眼神深邃如星空,乃是北玄盟的另一位元婴修士,魏道砚真君。
“参见五阳子真君!
“参见魏真君!”
十二位金丹修士不敢怠慢,齐齐躬身,恭敬行礼。
“诸位小友不必多礼,坐吧。”五阳子真君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虚抬了一下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道砚真君亦是微微颔首示意。
“谢真君!”
众人齐声应道,这才重新落座,但姿态都比之前更加端正了几分。
五阳子真君也不绕圈子,目光扫过在场十二人,直接开口道:“今日召你等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猜测。不错,正是为那五行秘境之事。”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决断之力:“能坐在这里的,皆是我北玄盟金丹修士中的翘楚,多余的空话、套话,老夫也不想多说。”
“我只向你等承诺一点:只要你等能顺利完成盟内交予的任务,那么,在五行秘境之中的其他所有收获,无论是一草一木,还是功法传承,皆归你等自身所有,盟内绝不干涉,亦不抽取分毫!”
此言一出,堂下十二位金丹修士,虽然个个心性沉稳,但眼中大多还是闪过了一丝热切之色。
五行秘境机缘无数,元婴真君的这句承诺,价值无可估量!
说完,五阳子真君袖袍一拂,十二道流光自其袖中飞出,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每一位金丹修士的面前。
每道流光之中,都包裹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以及一个储物袋。
“玉简之内,记录着你等各自需完成的任务详情,以及盟内搜集的关于五行秘境的部分情报,虽不完整,却也弥足珍贵。”五阳子真君解释道,“至于这储物袋,则是盟内为你等准备的一些用以完成任务所需的特殊物品。如何使用,玉简中亦有说明。”
陆昭伸手接过飞到自己面前的玉简和储物袋,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探查,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将其收好。
这时,一旁的魏道砚真君接口道:“该说的,五阳子道友都已言明。三日之后,辰时正点,依旧在此地集结,由我等亲自带你等前往秘境入口。”
“这三日,你等便回去好好准备,将玉简中的内容牢记于心。望你等……好自为之。”
“是!晚辈等谨遵真君之令!”十二位金丹修士再次起身,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堂内回荡。
任务既已下达,众人便不再停留,再次向两位元婴真君行了一礼后,便依次安静地退出了议事堂。
待十二位金丹修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议事堂内重归寂静。
五阳子真君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魏道砚真君道:“魏道友,依你之见,这十二人,最终能有几人得以安然返回?”
魏道砚真君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这十二人,实力最弱者,也堪称金丹后期修士中的顶尖人物,然而,有资格进入五行秘境的,无不是玄风域元婴以下最顶尖的存在,所以,最终能有几人回来,实在难说得很啊……”
他话虽如此,但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那十二道身影中,那位看似平静无波的蓝袍青年的身影。
陆昭此子,修为虽只是金丹后期,并非最高,但不知为何,魏道砚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觉得他或许……一定能从那个残酷的秘境中活着走出来。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并未说出口。
毕竟,秘境之内,变数太多,任何预感,都作不得准。
一切,还需等出来后,方能见分晓。